白卿霜道:
“你怎么想便怎么写。”
宇文澈看了一会儿两人的口供。
随后落笔。
周延主动泄露王府与军中消息,先后送出马队人数、路线及换防时辰。
罗进最初受人胁迫而涉入,其后已知所传之物涉及王府,却仍未自陈。二人所犯罪责不同,然皆非无罪。
白卿霜看见那几行字。
“没有替罗进求情?”
“有苦衷和无罪不是一回事。”
宇文澈没有抬头。
“那对母子救出来,是王府该做的。”
“他后来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继续,也是他自己做的。”
白卿霜静了一下。
“嗯。”
宇文澈笔尖一顿。
抬眼。
“嗯是什么意思?”
“觉得你写得对。”
“那便直说。”
白卿霜看着他。
“写你的信。”
宇文澈低头。
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信一直写到近午时。
最后,他将如今的处置一一写清。
周延暂留性命,继续审问旧寨联络之法;罗进分开羁押。其所受要挟之遗孀母子已接往王府庄中,暂不令罗进知其所在。
写到这里,他又添了一句:
旧寨后续如何处置,请父亲示下。
笔尖停住。
宇文澈盯着这句话看了两息。
白卿霜正翻口供。
忽然听见纸面传来一道轻响。
她抬头。
宇文澈已经将最后几个字划了。
“怎么了?”
“这句不好。”
“哪里不好?”
宇文澈把笔放下。
“旧寨现在在朔安。”
“父亲人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