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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在榻前（第11页）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并不躲。
很安静。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看自己。
从前她退过；鹰嘴山重伤以后，他连翻身都要人帮，她更不愿在生死边上的后怕里替自己下答案。
所以她一直等。
等他退热，等他能走，也等他重新开始过问伤兵与抚恤。
如今他是自己走来的。衣服自己穿好，甚至又开始嫌她的茶淡。
他已经不需要她替他走路了。
白卿霜忽然发现，自己也终于可以不隔着过去那些年看他。
方才替他理衣领时，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唇上。
原来不只是他。
她也想。
这一次，她不想再退。
白卿霜抬眼。
宇文澈仍在看她。
“宇文澈。”
“嗯？”
“别动。”
白卿霜抬起手。
掌心轻轻贴上他的侧脸。
宇文澈肩背骤然绷住。
一动没动。
白卿霜的呼吸轻了一瞬。
掌心下，是他侧脸的温度。
她没有收手，只是朝他靠近。
宇文澈的呼吸乱了一拍，却没有迎上来。
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到她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唇边。
下一刻，她吻了上去。
很轻。
短得几乎只是一触。
她退开时，耳后已经悄悄泛起一点热。
宇文澈却像是没反应过来，只看着她，眼睛睁得比平时稍大一点。
白卿霜原本已经做好了他会笑、会说话、会得寸进尺的准备，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傻了？”
宇文澈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见他这样，白卿霜反倒先镇定下来。
“说话。”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