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宇文澈将出行缘由、暂定路线与随行人手写成信,送往京城。
第十二日,京中的回信到了。
宇文烈只问了三件事。
伤。
人。
路线。
最后写:
可去。
少摆世子架子,也别真把自己当无名游侠。
有人护着不是丢人。
看见什么,记下来。
不必急着判断。
先看。
几日以后,路线与人手终于定下来。
同日,贾慎也把新拟的聘契送进了西偏厅。
白卿霜从头看过。
职掌。
俸银。
辞任与交接。
都写得清楚。
她提笔,在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
两份契纸。
一份留在王府。
一份归她。
白卿霜把自己的那份收进西院的匣子。
与那张已经作废的旧契放在一起。
先在朔安城内走五日,再从西门出城,沿商路往西,经过两个军镇;若南面水患后的道路已经恢复,再转去那两个县,之后往河运码头。至于最远走到哪里,先不定死。
明面上仍是十二人,但卫峥会另派人暗中跟随,只负责接线与应急。三个月为期,最迟不得超过四个月。
白卿霜又添了几条:每五日留一次平安讯号,完整书信最迟十日一封;若临时改变路线,必须留下新的接线地点。
宇文澈看到这里。
“还有?”
“有。”
白卿霜写下最后一条。
超过约定三日,无信、无暗记,暗线亦无回报——王府寻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宇文澈问:
“从哪里找?”
“最后一次留下消息的地方。”
“若找不到?”
“往前后两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