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自己勒了马。
赵崇看了一眼天色。
“还没到半个时辰。”
“知道。”
“伤疼?”
“不疼。”
“那为何停?”
宇文澈低头看了眼青骢。
“今日够了。”
赵崇没说话。
只是跟着一起调转马头。
走到校场口。
贾慎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几份地方回文。
宇文澈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兵。
“名册找到了?”
贾慎摇头。
“地方回了。”
他抽出其中一份。
“只补了县籍和几项数字。”
宇文澈接过。
流民三百七十六。
还是这个数。
“名字呢?”
“没有。”
“原先住哪?”
“只到县籍。”
“家里还有几口人?”
“没写。”
“死了多少?”
“也没写。”
宇文澈站住。
贾慎跟着停下。
他重新看了一遍“三百七十六”这个数字。纸上只有几行字,很干净,甚至连墨迹都很整齐。
宇文澈忽然问:
“贾叔。”
“嗯。”
“我们收到的东西,都是这样的?”
“多数。”
“为什么?”
“因为若每户每人都写,王府一年收到的文书能塞满半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