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世子也看不完。”
宇文澈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又走了几步。
他忽然道:
“那没写上来的呢?”
贾慎看着他。
“世子是问什么?”
“人。”
宇文澈把那份呈报折起来。
“三百七十六。”
“在这张纸上就是一个数。”
“可总不能真就是一个数。”
贾慎没说话。
宇文澈继续往前。
走到营门外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北营,又看了看手里的三张纸。
“我在朔安住了这么多年。”
“嗯。”
“贾叔,你若现在问我,城西最便宜的一斗米卖多少?说实话,我不知道。”
贾慎看着他。
“城东普通人病了,若连医馆的诊金都拿不出来,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北营那些军户没了牛,明年到底怎么过……”
宇文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还是不知道。”
贾慎终于问:
“世子想做什么?”
宇文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
“我想出去看看。”
他从北营回来以后,先去了祠堂。
沈婉清的牌位还在原来的位置。宇文澈上了三炷香,站在香炉前,看着细细的烟从眼前一点点升上去。
“娘。”
“我想出去看看。”
没人应。
他自己却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打仗。”
“也不是巡营。”
“想先看看朔安。”
“再往外走。”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