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东家的女儿平日替家里管船契与工钱,算账很快,对附近几处码头也熟。
宇文澈最初问冬日停船以后的生计,她从家里翻出了近三年的旧船契,又带他们去见了几个常年拉纤的船工。
信里前后提了她三次。
船行东家的姑娘说,冬日最难熬的不是没活,是上一年的债还没有清。
后面一页。
又是:
那姑娘认得附近几家放债的人,说其中两家同码头粮行有来往。
再往后。
宇文澈还写:
她的账做得不错。
至少比县里那几册清楚。
白卿霜看到这里。
目光停了一下。
她往前翻了一页。
船行东家的姑娘。
再往前。
还是她。
白卿霜安静了两息。
把信翻回来。
继续往下看。
小满学会了同船家砍价。
结果第一日得意得很。
第二日才发现人家把最差的一间房留给他们。
宇文澈写:
他现在不砍了。
我觉得是好事。
人不能因为赢过一次嘴,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
白卿霜看到这里。
很轻地笑了一下。
信翻到下一页。
最上面先写了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另。
船行一共去了两次。
那位姑娘已经定亲,婚期在入冬以前。
我没有坏人名声。
请卿霜放心。
白卿霜盯着最后五个字。
看了一会儿。
“谁不放心。”
她把信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