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才是:
你上一封还是太短。
王府无事,我知道。
你无事,我也知道。
不许再只写这两句。
你一天总不至于除了看账,什么都没发生。
贾叔有没有骂人。
周衡有没有又说我。
厨房最近做什么。
西偏厅窗外那棵树还有没有叶子。
都能写。
我想知道。
不是因为有事才写给我。
没事也可以。
白卿霜的目光在最后一句停了很久。
没事也可以。
她忽然想起宇文澈十四五岁时。
那时他也总爱把一些根本不值得说的事讲给她听。
她一边算账,一边随口应:
“嗯。”
“然后呢?”
如今人隔着几百里。
反倒轮到他问她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白卿霜低头看信。
过了一会儿。
拿过一张纸。
这一封,她确实写得长了。
最初仍然是正事。
王府这个月的采买。
北营秋粮已经入了第一批。
周衡看过宇文澈上次让人送回来的脉案,说没有问题。
写完正事,她笔尖停了一会儿。
又添了一段:
船行那位姑娘既熟河运,该问的可以问。
但你如今用的是外地商家少东的身份,不必总往人家船行跑。
未出阁姑娘同陌生年轻男子来往太多,传出去不好听。
写完以后。
白卿霜看了两遍。
觉得这几句话都很有道理。
然后写贾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