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笑:“不会那么惨的。顶多就是去卖花”
李伊人才不听他瞎说:“我才不卖花。我可以教小朋友吹笛子”
季遇觉得很有道理:“那可以先读完大学,再考虑做李老师。”说到笛子,季遇问:“你拿到北大的合格证了吗?”
李伊人道:“拿到了呀。我拿了三个学校的合格证。咦,你怎么知道的。是王老师说的吗?”
季遇微笑:“北大考试那天,我也在啊。我看到你了。”
李伊人睁大眼睛。
季遇以为她不信:“你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头发扎的高高的。走起路来仰首挺胸,一脸的“我是公主别惹我”的表情。”
李伊人笑道:“我那么臭屁的吗”
季遇笑道:“你不是臭屁,你是真的专业超赞。那个曲子叫什么名字,很美很梦幻”
"清晨的梦。"李伊人说。
季遇点点头:“非常贴切的名字。”又道:“你当时跟一个卷毛少年手拉手肩并肩坐一起,嗯,他钢琴弹得十分出色。”
李伊人纠正:“你看错了,我才没有跟刘一天手拉手。”
她赞他,语气里不自觉的与有荣焉:“他很厉害的,他是个钢琴天才,又有天赋又特别努力。不过他不在国内读大学的,他就是来秀实力的。”
季遇"嗯"了一声,停了停,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们挺熟的?"
李伊人点点头说:“我们从小就做邻居,小学在一个班,初中高中在一个学校。你说熟不熟”
“那你家里。。。。。。”季遇忍不住又问:“我怎么没见他来找过你”
可能问题太扎心,李伊人不做声。
季遇便道歉:“伊人,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李伊人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孙阿姨。。。。。我找过他,他妈妈说“阿拉小胖已经先飞美国了呀。哎哟,侬寻他做啥啦?侬搭小胖现在已经是两个阶层的人了,以后大概也碰不着了。不过侬这张面孔生得确实漂亮,寻个有钱人嫁了,再慢慢爬上来,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体哇。””
李伊人用上海话学了一遍孙阿姨的口吻,季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大意他都听懂了,只是被那口又快又尖的上海话砸懵了。他看李伊人脸涨得通红,眼睛雾蒙蒙的,一副又怒又气又委屈的样子。他心里突然酸酸的。
他伸手想摸她的眼睛,到半路不敢,转道在她的头发上停了一瞬。
他说:“她胡说。伊人这么聪明,总能凭自己的大脑考上好大学,获得好职位,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
伊人被他逗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我先做第一步,考上好大学。”
季遇笑:”你文化分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上重本线。"
“很简单?"季遇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很多的笑,"那明天我拿套卷子给你摸摸底。"
伊人略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下去:“也可能不简单。我好多天没有写卷子了。”
季遇笑道:“别担心,伊人。王老师让我做你的私教呢。我接了任务自然要尽心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