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嶂朝往床边靠近了一点,伸手去接周岸鲲手里的杯子,杯子拿到手后,宋嶂朝就立马去给周岸鲲倒水。
在宋嶂朝离开的时候,周岸鲲的眉皱了一下,什么东西这么香?
周岸鲲并没有往宋嶂朝身上想,虽然宋嶂朝那张属实赏心悦目,但一个身为服役地最底层的人是没什么洗澡机会的,所以即使宋嶂朝那张脸再如何赏心悦目也掩盖不住她身上脏臭的事实。
所以周岸鲲下意识以为是周阶往他帐里放了香薰之类的东西。
宋嶂朝很快倒水回来,将茶盏递给周岸鲲,瞬间,周岸鲲又闻见了那股莫名的香味。
周岸鲲皱眉,这才意识到,这股香味不是出自他认为合理的其他地方而是出在了一个本该一身恶臭的男人身上。
周岸鲲接过茶水喝着,一边喝一边道:“待会儿去领十杖。”
宋嶂朝一惊,不知自己是哪惹周岸鲲生气了,她快速将从周岸鲲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事过了一遍,最后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这杯茶上,立马跪下道:“大司马,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现在就去换热茶过来。”
周岸鲲知道宋嶂朝是以为他罚她是因为茶水的问题,他闻着从宋嶂朝身上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香味,将茶盏递给她:“不用。”
宋嶂朝知道这顿罚免不了了,克制住心里升腾起来的愤怒,接过周岸鲲手里的茶盏拿去放着。
放好茶盏后,宋嶂朝见周岸鲲从床上起了身,就准备去把帐布掀开,让外头的光亮透进来。
就在宋嶂朝转身欲去的时候,身后的周岸鲲叫住了她:“把外衫递给我。”
见状,宋嶂朝只能暂且搁下去掀开布帐的举动转而将周岸鲲随手放在椅子上的外衫拿给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宋嶂朝没直接将外衫递给周岸鲲,而是直接绕到周岸鲲身后替他穿上。
不知道是不是帐布密不透风的原因,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周岸鲲低头望向弯着腰帮他系腰带的宋嶂朝,等宋嶂朝系好腰带后,移开视线,开口道:“役地附近有一条小河,你晚上去清洗一下。”
宋嶂朝一时没明白过来周岸鲲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后,觉得周岸鲲是嫌恶她身上的脏污和臭味,心里顿时又怒又臊,可转头又想今晚能洗澡,心里的不舒服就消下去了很多。
宋嶂朝恭敬的回答:“是,大司马。”
宋嶂朝转身去将帐布掀起,刺眼的光亮瞬间驱散昏暗的遮挡,宋嶂朝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周岸鲲没开口让宋嶂朝离开,宋嶂朝只能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候在周岸鲲的营帐里,听着周岸鲲和他的下属们讨论事情。
人来人往间,每个进入周岸鲲营帐里的人都记住了宋嶂朝的脸。
直到夜色垂暮,周岸鲲才再次对他好像已经忘记在角落的宋嶂朝开口:“走吧。”
宋嶂朝很确定周岸鲲这话是对她说的,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她身上的。
周岸鲲往营帐外面走,周阶留在原地没跟上去。
周岸鲲走到营帐门口见身后没人跟上来,转头看向宋嶂朝:“没听见我说话?”
宋嶂朝一凛,连忙跟了上去。
宋嶂朝不知道这么晚了周岸鲲不带周阶反而只带了她是要去哪里,但她也不敢问,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等路越走越远、越走越深、越走越熟悉,宋嶂朝才蓦地回想起今天周岸鲲午觉起来后跟她说的话,脚下的路越走越心惊,人也越来越紧绷。
宋嶂朝抬头看了眼前面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来趋势的周岸鲲,心慌的同时也不免抱着一丝侥幸的想,也许不是她想的那样,也许周岸鲲去那是有别的事要处理,是的,周岸鲲去那就是有别的事要处理,他去那里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等到了小河边,宋嶂朝望着前面停下来的人,一颗心狂跳不止。
宋嶂朝心惊的等着站在河边一动不动望着河面的周岸鲲离开,她度秒如年的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周岸鲲的动静。
可下一秒,宋嶂朝的欣喜就被骇然所替代,她惊心动魄的望着周岸鲲在解腰带。
腰带、外衫、内衫,一件接一件的丢落在地,然后,宋嶂朝眼睁睁的望着只着了一条裤子的周岸鲲走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