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梅的呼吸逐渐急促。
“这里不就是南桥吗?”
“南桥是什么?”
“南桥就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一个人明明知道某个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却第一次被要求解释它究竟属于哪里。
“南桥……”
她喃喃。
“南桥就是南桥。”
桌上的红灯没有闪。
这仍然不是谎言。
君瓷在纸上写:
证人的地理认知存在缺失。
“昨晚十点多,你在楼道看见林宛。”
“对。”
“她在做什么?”
“往家走。”
“一个人?”
“一个人。”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情绪如何?”
梁春梅立刻道:“很害怕。”
“依据?”
她被问得一顿。
“她脸色不好。”
“还有?”
“走得很急。”
“还有?”
“她一直往后看。”
“说过什么?”
“没有。”
君瓷点头。
“所以‘她很害怕’是你的判断,不是林宛本人告诉你的。”
梁春梅皱起眉。
“她那个样子不是害怕是什么?”
“我没有说不是。”君瓷道,“我只区分事实和判断。”
梁春梅盯着他,大概第一次碰见有人在这种地方还在纠结这种区别。
过了两秒,她冷笑了一下。
“你们前面的人也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君瓷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