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一心寻死,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
梁年转身,从地下拿起她遗落的镰刀。
远近街巷灯火朦胧,天地之间都浸着以层寒凉荒芜的暮色。
阳光被夜色沉沉压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那个牢笼了。
乐队快到本司院的时候,叶芷看见门口围着一堆人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围这么多人。”
整个本司院被衙役们牢牢为主,外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乐坊的人被堵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那姑娘是谁啊。”
“哎,真可怜,年纪轻轻的。”
“我也是路过,正走着呢,就看见从楼上跳下来一个人,哎哟还是个姑娘呢,衣服都烂了,还好这下面是本司院的莲池,不然要砸到人的。”
“本司院有人跳楼?里面不都是官妓吗?”
“我看未必,呐,你看地上,零零散散掉着的蘑菇应该是和她一起下来的,再看她的衣服也不是妓女啊,不知道是谁在本司院逼良为娼不成闹出人命了吧。”
蘑菇。
一听到这两个字,一向沉静的江清越脱离乐队,快速穿过人群,将幂篱掀起,看到了地上惨不忍睹的一幕。
叶芷从来没见过江清越这个样子,慌乱地跟上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她甚至怀疑是天气太晚了所以自己看走了眼。
江清越探出身想要越过锦衣卫的阻拦去那名女子身边看清楚,却被衙役们狠狠拦着。她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眼里含着泪水大喊:“那是我朋友!”
衙役依然没有放江清越进去,两个人便争执起来。
梁年走了过来,不知道何时还换了一身衣服,说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吵闹,原来是乐坊的江娘子啊。”
说着手便抚上了江清越的幂篱,江清越别过脸又怒视梁年:“让我进去。”
“进去?这里刚发生了命案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江清越反问起来:“我朝律法好像也没有说过皇亲国戚可以随便出入命案现场?你又是凭什么可以随意进出?”
“你——”
梁年刚刚举起巴掌,就被一把手攥住手腕。
“张子安?你怎么在这儿?你你你,你快放手!”
张知砚松开梁年,梁年因为惯性后退了几步,他不满的大喊:“张子安,你现在可是被陛下革职待办的人,有什么资格动小爷!”
张知砚上前一步冷冷看着梁年:“明明还是你比较会欺压良善。”
梁年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周围的衙役和围观百姓,想喊又不敢喊,愤怒说道:“你什么意思?”
张知砚没有回答,想要进去,却被衙役拦了下来,说道:“看清楚我是谁了吗?连我都敢拦?”
衙役们虽然有些害怕,但就像梁年说的张知砚如今被革职,没有理由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