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舒犹豫接过,“喂?”
“陈今舒。”凌之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所处环境似乎很嘈杂,不难猜出是医院,听到他说话后心就安了大半,陈今舒难言焦急,“你……”
“我没事。”凌之栩没等他说完,接着道,“别担心,也别让我担心。”
思索再三,陈今舒想自己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不舍地说了句好,将手机还给了时余陌,说了声抱歉就转身离开。
时余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住,“跟我一起吗?”
陈今舒脚步顿住,似乎是没有想到,他问,“可以吗?”
“走吧。”
一出大楼就涌上来诸多记者,时余陌冷着脸对她们置之不理,在保镖的护送下带陈今舒上了车。
感觉周遭气压很低,陈今舒不敢说话,天都快亮了,他一夜没睡,说不困是假的。
时余陌似乎正在和人发消息,他收起手机,问,“没吃饭吗?”
“嗯。”
车停靠路边,司机下去买了吃的,可以算早餐了,上车后径直递给后座的陈今舒。
“谢谢。”陈今舒接过后问时余陌,“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时余陌尽管情绪不高,但拒绝倒还是礼貌的,“之后会把凌之栩吃破产的。”
“……”陈今舒笑笑,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果然是在医院旁停下,陈今舒一路小跑跟着时余陌越过一个又一个大厅,就在他要开口问需不需要打个电话,谢临易就出现在了眼前,白衬衫上沾了血,陈今舒看到后一阵胆寒。
时余陌上下打量,确认他没受伤后问道,“你动的手?”
谢临易否认,他像是很疲倦地靠在墙头,手术室的灯亮着,周围没什么声响,走廊显得又长又冷,弥散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光影下站着的青年从发丝到眉眼再到下颚,无不透露着森寒与戾气。
“之栩呢?”
“接电话呢,把他带来干什么?”
“你问我?”
两人看了陈今舒一眼,都没有说话了。
凌之栩一回来就见陈今舒一个人蹲在墙角,此时另外两位不知道去哪吹风了,走廊上唯有二人,陈今舒眼睛半睁不阖,但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见到人来,他困意下去了一大半,“我一会儿就走了。”生怕呆在这儿会耽误人什么事儿。
“没事儿。”凌之栩笑着低声说,眉眼都是弯的,在静谧中格外生动。
陈今舒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来,问道,“你打架了吗?我刚才听另一个人说他没动手,那你呢?你受伤了吗?”
凌之栩这次没有否认,“就手上有一点,擦的,你看。”说罢就给他展示了已经缠满绷带的手。
陈今舒将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着急的都忘了掩饰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那就好,我走了,不打……”
“留下来陪我。”凌之栩没有犹豫,说完又看着他的眼睛问,“好不好?”
陈今舒连回避都来不及,四目相对,他紧张地牙齿都在打架,就在思索要回什么时,就看到买完东西回来的谢临易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