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余陌的角度看去,陈今舒唯唯诺诺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凌之栩霸道横行步步紧逼,他刚要开口,就被谢临易拎过后颈衣领并附带一句,“钱忘找了。”
“别拽我别拽我……。”
陈今舒都没忍住笑了出来,下一秒酒杯凌之栩拉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无聊扣着手,见凌之栩手上的绷带的血迹,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凌之栩先他一步起身,医生摘下口罩汇报了手术结果,万幸人救过来了,陈今舒在心里松了口气。
“回去休息。”凌之栩看着他眼下的些许乌青,想来是困极了,“我让人送你,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你注意安全。”陈今舒没再逗留。
临走时路过谢临易和时余陌,他们在交谈什么没注意到陈今舒,距离太远听不太清,但“董事长”这三个字切切实实地进入了他耳朵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与凌之栩有三分像的脸,陈今舒陡然胆寒。
回到家,陈今舒先睡了一觉,起来一看已经下午了,天蒙蒙黑,看来是要下雨,他坐在思索良久,那天在隔间里看到的画面一帧帧闪过挥之不去,他索性拿起笔。
“叮——咚——”
陈今舒平常一个人在家,也不常有人走动,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他。
“咔嚓”一声,门开了,陈今舒看到男人后也愣住了,“你……”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凌之栩微低着头,见他愣神的模样笑了一下,在他面前挥挥手,“不欢迎我吗?”
“啊,不是。”陈今舒立马侧过身让他进去。
凌之栩大致扫视了一遍周围,房屋整体不大,看上去很整洁,基本上的生活气息都来自于那位从他一进门就不知道怎么说话的人,凌之栩的目光注意到半身镜旁边柜子上的化妆品,他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陈今舒找了椅子让他坐,凌之栩不疾不徐地问,“画这个做什么?”在看到那张图纸后笑意淡了下去。
陈今舒刚才一着急忘把东西收起来,仔细想想,其实薄译显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有自己这号人,所以作为“局外人”的陈今舒完全没有必要在那件事过了之后回家复盘,甚至刻意地把罪魁祸首的画像给画出来,如果说练练手,那理由也过于蹩脚。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今舒。”凌之栩叫他,与此同时挪动滑椅到他身前,“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没必要因为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让自己陷入困境。”他像教导不成熟的孩子一般,但语气是平和甚至温声的。
“嗯。”陈今舒还想再说什么,话题已经跳转到另一个层面。
“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但我妈妈有时候会过来。”他指的是梅月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凌之栩闻言点点头,又问,“不是说不会画别的了吗?”
果然,人一旦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另外一个谎来填补,“人……偶尔也画一点。”
“画的都是什么人?”
“不确定。”
”画的时候会有一点偏心吗?”
这话一出,陈今舒指尖颤了颤,他不知道凌之栩所说的偏心指的是什么,只能从他这个人本身来看。
“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