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望着他隐忍的眉眼,忽然笑了。
笑意浅浅落在眼底,温柔又狡黠。
“师尊这般怕我受苦,这般惜我、疼我……”他微微倾身,凑近白古清耳畔,气息轻软,“真的只是师徒本分吗?”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白古清耳膜微麻,浑身仙泽紊乱一瞬,平稳修行万年的灵力骤然乱了脉络。
他偏过头,试图避开这份蛊惑,声音紧绷:“月相,分寸。”
“若是我不想守分寸呢?”
少年不退反进,往前半步,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清寂殿本就静谧,风雪声隔在窗外,殿内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月相抬眼,银眸映着白古清一袭清冷白衣,映着他万年不改的孤高模样。
“世人都说,是我依附你、是我赖着你、是我以下犯上、妄图攀附上仙。”
“可师尊心里清楚。”
“真正越界的人,从来都是你。”
一句话,轻而锋利,直直剖开所有伪装。
白古清心口猛地一震,眼底剧烈晃动。
是。
没错。
从来都不是月相纠缠。
是他先动的心。
是他在断月谷幽暗深渊里,先对受尽苦难的少年生出疼惜;是他明知违逆天规,依旧亲手斩断万年枷锁;是他一次次克制不住目光追随、克制不住心软、克制不住想触碰、想占有、想护他一生无忧。
是他身居上位,手握天规,却偏偏对自己救下的后辈动心。
是他,想以上犯下。
见他沉默失语,月相唇角笑意更深,指尖轻轻下滑,掠过他眉心、鼻梁,最后轻轻落在他下颌。
动作极轻、极慢、极尊敬,却又带着明目张胆的逾矩。
“师尊不敢承认?”
白古清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少年眼底干净、纯粹、热烈,没有半分畏惧,不惧天道、不惧仙规、不惧天罚,坦荡地喜欢他、靠近他、引诱他。
对比之下,反倒显得他懦弱、克制、反复挣扎、口是心非。
数万载仙生清冷孤寂,他守规矩、守本心、守天道,活得端正刻板、毫无差错。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太累了。
规矩束缚他太久,天道桎梏他太久,清冷孤单一太久。
他也想任性一次。
就一次。
白古清缓缓抬手,扣住月相落在自己下颌的手腕。
指尖微凉,骨节纤细,被他宽大的掌心稳稳裹住。
力道不重,却牢牢锁住,再也不愿松开。
“别闹。”他低声重复,可语气里早已没有半分训斥,只剩无奈沉沦,“殿外尚有巡视弟子,一旦撞见,你我皆万劫不复。”
“那就……只在殿里。”
月相顺势微微贴近他胸膛,发丝轻轻蹭过他衣襟,声音软糯又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