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低沉冰冷,带着刑罚上仙的凛然威压。
“你从未祸乱世间,从未伤及生灵,何来祸源之说。”
“他们不懂你,不配评你。”
月相抬眸看他,看着他为自己动怒、为自己破例、为自己对抗世人偏见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轻轻笑了笑:
“世人愚钝,不必动气。”
“只要师尊信我,便够了。”
他伸手,轻轻抚平白古清微皱的眉头,温柔化解他满身冷意与戾气。
白古清看着他澄澈无争的眼眸,心底怒意缓缓压下。
是啊,世人流言蜚语,终究是外物。
只要他护得住,只要他信他、懂他、疼他,万千非议又如何?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语气恢复温柔低沉:
“你体虚未愈,本源亏损严重,外界纷扰不必入耳,安心在殿中休养。”
“清寂殿我已布下层层结界,隔绝窥探、隔绝声响、隔绝一切窥探目光。”
“在这里,无人能扰你。”
月相乖乖点头:“好。”
从今日起,他便做藏在白古清清寂殿里的月光,隐秘、温柔、独享他一人偏爱。
白日,他是隐于殿内、无人知晓的客。
白古清是威严端坐、秉公执律、疏离淡漠的九天尊上。
入夜,风雪掩世,万籁俱寂,他才是师尊藏在规矩之下、逆道而上的私心。
接下来几日,云台流言愈演愈烈。
甚至有不少恪守古板的老弟子、外门长老联名上书,隐晦劝谏白古清驱逐月相、固守道心,勿被异类蛊惑,愧对天道重托。
所有奏折、所有谏言,尽数送入清寂殿案头。
厚厚一叠,字字恳切,句句施压。
逼着他恪守规矩,逼着他割舍情意,逼着他再次将月相推入深渊。
殿内书案上,堆叠着满纸劝谏文书。
白古清垂眸看着,眸光清冷,指尖拂过纸页,没有半分动摇。
他执掌天规,可从不会愚忠天规。
是非曲直,他自有本心判断。
他抬手,衣袖一扫。
满桌劝谏奏折尽数化为细碎飞灰,消散风中。
一纸不留,半句不纳。
旁人想要逼迫他弃他所爱,绝无可能。
立在一旁的月相静静看着,轻声道:“师尊这般护我,会惹更多非议。”
白古清抬眸望他,目光温柔又坚定:
“非议我担,风雨我挡,你只需安然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