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握着碗沿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向他,轻轻应声:“好。”
他会让他们,有无数个日后。
夜深雪静,万籁俱寂。
月相靠在白古清怀中,静静依偎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殿外无风无雪,无雷无噪。
可高空雷云,早已积蓄到极致。
三日之期,转瞬将尽。
白古清低头,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明日雷台行刑,全云台仙众、九天天道神识皆会在场。”
“我不在殿中,你切记安分待在这里,不要踏出结界半步。”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最后的请求。
他可以接受自己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唯独接受不了月相分毫受损。
月相埋在他怀里,睫毛轻颤,温顺应声:“我知道。”
他答应得温顺乖巧,没有半分反抗。
可心底,早已布好惊天棋局。
师尊想护他周全,想让他安稳避世。
可他,偏要以身入局,逆命护尊。
白古清不知他心底筹谋,只当他听话懂事,心头稍稍安稳,收紧怀抱,将人牢牢拥住。
“待我回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他跨越生死的承诺。
他筹谋三日,暗藏底牌,褪去仙位枷锁,剥离天道绑定,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天道拿捏的执刑仙臣。
九九重天雷,诛得是顺从天道的仙官。
而非逆道叛天的自由之身。
明日雷台,他看似赴死,实则破局。
他要借这场天罚,彻底斩断他与天道数万载的主仆羁绊。
从此,不再为天道执刑,不再受天规束缚,不再做无情无欲的九天尊上。
只为月相一人,活,自由活,肆意活。
可他唯独没算到——
他温顺柔软的少年,藏着比他更疯、更决绝的逆道底牌。
月相静静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安稳的心跳,眼底温柔与凛冽交织。
师尊想破局脱身,护他余生安稳。
可他不愿。
他不要师尊满身伤痕、渡劫重生。
他要天道折腰,天雷溃散,规则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