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时拨开布袋里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不信邪地拿着两个布袋倒着抖,簌簌抖落了几捧土。
“这也没破洞啊,银子呢??”
飞舟前的伙计忍不住说道:“小公子,你就算是把这钱袋拿到天上去抖,空布袋也抖不出银子啊。”
“是啊,这位公子,要是没钱上船也别挡着我们付钱呀。”
后面新来排队的人叽叽喳喳。
少年身侧的沉默公子刚往前一步,忽然闪出一个身着鎏金云缎锦袍的少年,随手拿出一块金锭。
“这两位公子的船费,我一并付了。”
锦衣少年转向周逢时,抱拳一笑:“两位公子,可也是前往定关城除祟。”
周逢时拨了拨头发,拂去刚才躺在驴车上沾染的草屑,笑应:“少侠好眼力!”
锦衣少年摸摸后脑勺,“公子过誉,即是去除祟,便是为民除害,我也要去定关和家里集合,不如我们同行?”
周逢时摇了摇头:“不必了少侠,我二人先回去取点银两,少侠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到。”
立在两人中间的冷峻少年闻言,默默把袖里的布袋收回。
锦衣少年看了一眼直直站在中间的冷脸少年,欲言又止,跳上飞舟回头冲着两人招招手:“两位公子,回头见!”
周逢时也拉着冷峻少年离开排队的队伍,笑着冲舟上招手,“回头见!”
周逢时拉着少年往城中心走,口中嘟囔:“江寄,你说我钱跑哪去了……唉,先找家铺子卖点东西吧。”
江寄忽然停下了脚步。
周逢时回过头看着不动的人,歪歪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来的路上包了两个摊位,买了一间铺子,接济了六个乞丐。”
周逢时皱眉,越发不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江寄沉默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新钱袋:“不用卖东西。”
周逢时拿起新钱袋在原地转了个圈。
“江寄,你太棒了!”
说罢就拉起江寄朝城外走去。
“走走走,我们肯定比那灵舟快多了!”
林间的光影斑驳,碎金般的日光从叶隙漏下,穿过指缝,落在周逢时的脸上。
“唉,怕是赶不上灵舟喽。”
周逢时懒洋洋躺在一头大豕身上,抬腿轻轻踢了踢,江寄往他身边挪了挪,高挑的身姿正正好挡住了倾斜下的阳光。
周逢时抬眼望了望江寄的背后再次阖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人躺。
话说方才,周逢时在城外寻了处僻静之地,刷刷两笔画了个传送阵,结果这简易传送阵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传到了一座不知名荒山上。
落地后江寄在前面开路,周逢时跟在后面暗自纳闷。
这破阵是出了什么问题?
江寄察觉身后的步伐减缓当即缩小了步伐,周逢时想了会也没什么头绪,一抬眼正好看见在前方来回踱步的江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