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你到后面来,我带路。”
两人的位置快速调换,一前一后,疾速前进。
荒山的植被很是茂盛,杂草没至腰间,最先撞上来的倒霉蛋是一头大野豕。
可喜可贺,这头豕有了猪生的第一个主人,两人一坐一躺,稳稳占据了他宽阔的脊背。
周逢时拍了拍身下狂奔的野豕:“那边”
野豕埋了埋脑袋,周逢时又拍了一下:“那边,走不走?”
一旁安坐的江寄抬手,按在野豕颈边,方才还脑袋低垂的野豕猛地尥蹶子,开始向着周逢时手指的方向狂奔,那横冲直撞的样子颇通人性,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想把两人摔死。
直到它跑过一棵枯死的歪脖树两次后,在原地打圈,死活不肯再挪动一步。
“真糟糕呀。”
周逢时叼着根草茎,从豕背上跃下。
周遭草木越发稀疏,光秃秃的地上只零星冒出来几根脆弱的独苗。
周逢时和江寄肩并着肩闲庭信步,身后还牵着一头野豕,不像是荒山迷路的,倒像是回深山老林省亲的闲散客。
周逢时在一块平平无奇的荒地中央站定,摸出几块灵石敲了敲向四方随意掷去,几块灵石七零八落的四散开来,空气中的灵力骤然产生波动,身后的野豕开始低声嘶吼。
周逢时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松开绳索:“成了小黑你走吧,要是出不去,就在那棵歪脖子树那等我们。”
野豕的嘶叫声顿止,闷哼一声,转身飞奔离去。
江寄挥手扇开扬起的尘土,拉着周逢时踏进破开的阵法里。
两人刚刚踏进便被浓密的雾气包裹,周逢时迅速拿出方才的绳索,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阵里的可见度非常低,但好在没到完全睁眼瞎的程度,片刻后景象渐显——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寂无声。
周逢时蹲下身扫了一眼地面:“走吧,找户人家看看。”
江寄抬手拍落他袖子上沾染的尘土,拉住他的手腕,随便挑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整洁干净的屋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随后直接推门而进。
院中陈设简单有序,若不是积着厚厚一层尘土,可以想象到该是一处极为温馨整洁的小院。
院子的北侧藏着一处地窖。
周逢时一进地窖便打了个冷颤。地窖内整齐排列着一只只用红布密封的深色坛子,他随手掀开最近的一坛,浓郁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窖。
周逢时凑近嗅了嗅,转头冲着江寄挑眉:“江寄,要不要尝尝,闻起来可香了,说不定是坛喜酒,来沾沾喜气?”
江寄充耳不闻,俯身将坛子一个个掀开,空气中的酒香越来越浓郁,若是遇到酒量浅些的人,怕是闻闻也要醉倒。
“诶,这坛怎么没味。”
江寄肩膀上突然搭上个脑袋,周逢时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清晰到江寄能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还是你开吧。”
江寄指尖一动,掀开坛盖。
坛内黑气和黑色长藻缠绕翻涌,浸泡在酒中,散发出一股酸腥混着油脂的怪异味道。酒香浓又让人隐隐作呕。
江寄伸手一扯,将那团藻状物从坛子里拖出来,随着脖颈身躯一一显露。
竟然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