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且叫出来,不必约束。”
“快些,不疼。”
大壮只是催促,眉眼里带了些焦急。
快些扎完针,他还急着去看圆呢。
要不是这人是霍厌,丁老头都有点想翻白眼,他动作没有停,第二针落在手背的骨缝间,第三针落在手腕内侧,针尖入肉的时候,霍厌的食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丁老头捻了捻针尾:
“疼了?”
“不,只不过是……”
圆起床了。
他听到了元颂起床的声音,很快便如他说的那样,元颂推开门走了出来。
霍厌连忙抬头,朝着元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元颂换了一身青色的衣裳,行走间他拿起木簪随手将头发挽起,袖口被他撩起一截,露出一段白净的腕子,在日光下像一节刚剥开的藕。
那青色是旧布衫洗过许多次的颜色,褪了最初的鲜亮,只留下一层温润的底色,像雨后山间的青苔。
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不说话只站在那里,像一幅没画完的江南小景,仿若天色将晚未晚,远山淡淡一抹青。
当真是公子如玉世无双,霍厌看呆了。
于是还不等丁祯给他扎完针,他就扑到元颂怀里哭唧唧:
“圆,好疼。”
丁祯:?
方才这人不是还不疼吗?那么长的针扎下去,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现在这是在装?
“好,乖些,你忍一忍,一会儿给你蜜饯吃。”
“好……”大壮连连点头。
“快过来!”丁祯不满道。
给病人治疗半截病人跑了算怎么一回事。
丁老头又取出一根长针,在他小臂内侧比了比,落下去的时候霍厌的手臂微微绷紧了。
丁老头没有停,继续落针,一针比一针深。
不过一会儿,霍厌的身上便扎了大大小小的扎,元颂感觉自己都快有点晕针了,他下意识说道:
“丁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疼啊。”
丁祯转身便道:“没有。”
其实还是有的,但见霍厌在元颂面前这么能装,他就当作没有了。
“行了,两盏茶之后我再来取针,期间这只手别动别沾水,也别乱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