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纠缠不休的狗,抬手指了指屋内:
“自己过去取。”
小八立刻朝着他指着的方向摇着尾巴冲过去,到跟前时,它凑上鼻头嗅了嗅。
可上面属于元颂的气味已经消散大半,混杂在一起的,只剩下霍厌身上的一股清冽气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腥气。
小八猛地往后跳开,它气急败坏地汪汪叫,尾巴气得直甩。
味道不一样了!
它愤愤地瞪着泉水里的霍厌:
“汪汪!”
这个大块头拿这裤子作甚去了?
小八记得原地转圈圈。
“好了好了,给你买条丝缎新裤子好吗?”
小八:“汪汪汪!”
狗才不要,狗只要主人的!
霍厌瞥了它一眼,不再理会。
尽管他现在跑着寒泉水,身体也十分不适。
泡过后,他再次叫来周放。
周放立马搭上他的脉。
虽然有些不情愿,霍厌终究还是如实道出心底异样:
“周放。”
“属下在。”
“……近日本王总能闻到陛下身上一股好闻的气息,此股味道十分奇怪,似蜜桃,又似饴糖……本王克制不住想要靠近亲近他,明明理智知晓应当戒备疏远,可身体不受本心掌控,这是为何?”
周放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凝重,好半天,他合理分析道:
“将军,依属下看,大抵是体内蛊毒在加重,衍生出了一种病。”
霍厌:“什么病?”
周放:“此乃皮肤饥渴之症,所以您会受陛下身上气味牵引,本能渴求对方的气息,渴望与其肌肤相触,越是强行压制,身心的渴望便越是强烈。”
竟是这样,霍厌松了口气,幸好是蛊毒作祟,与他本身无关。
“……可有解法?”霍厌嗓音沙哑。
周放面露难色,其实他对这蛊知之甚少,甚至这种蛊只有发作时他才能查探出来,平时便是销声匿迹难以诊断,他只期早日找到丁太医,解决了这蛊毒。
于是他缓缓摇头:
“暂时没有万全的方子,除非找到丁老太医解决了蛊毒,否则只能顺应本能,得陛下近身安抚才行,属下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办法?”
霍厌:“……”
那是不可能的,他怎可卑躬屈膝求那昏君安抚他?!
如此作罢,霍厌一夜辗转难安。
翌日天光破晓,金銮殿晨钟响彻皇城。
百官列班肃立,朝服规整,殿内肃穆无声,唯有檀香静静萦绕。
龙椅之上,元颂端身坐定,少年帝王眉眼清俊,只是目光频频掠过大臣首列,霍厌一直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