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大殿之上那番失态仓皇离去,今日闭门谢客,连早朝都告假推脱,绝非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退下吧,朕进去看一看。”
元颂挥退周放与一众下人,只留小凳子远远候在院外。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屋内许久没有动静。
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疲惫的男声:
“谁?”
“是朕。”元颂声音传进去,“皇叔,朕来探望你。”
房内骤然一静。
可以听见屋内一阵细微的响动,似是人猝然起身带出的声响。
半晌,房门才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霍厌立在门后。
他并未穿戴朝服,只着一身素色便袍,墨发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他往日锐利冷冽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青黑浓重,显然一夜未曾安睡。
看见门外站着的元颂,霍厌瞳孔微缩,周身瞬间绷紧。
而屋内光线昏沉,床榻垂着半旧的素色床幔,边角微微垂落。
元颂本还盯着病恹恹的霍厌,余光随意一扫,忽然在凌乱的床褥缝隙里,瞥见一截眼熟的布料边角。
那料子软糯轻薄,款式是贴身亵裤的样式,他依稀记得,以前在南雾村他穿得便是这种款式。
心头疑惑瞬间冒头,元颂眸光微凝,下意识抬步,便要朝床榻走近细看。
“陛下!”
霍厌瞳孔骤缩,一向八方不动的人语气里竟然带了些焦灼。
他绝不能让元颂看见床榻上的东西。
不等元颂再动分毫,霍厌猛扣住元颂的手臂,侧身一转,直接将人推着往后退。
“oi。”
元颂猝不及防,脚步踉跄,硬生生被他推着退出了房门。
“砰——”
木门在眼前合上,隔绝了屋内所有景象,也彻底挡住了元颂探究的视线。
门外的元颂愣在原地。
元颂:?
他刚才是不是被霍厌撵出来了。
门板内侧传来霍厌沙哑的声音:
“臣身染病恙,仪容不整、不便见驾,还请陛下……速速回宫。”
“爱卿,你如此模样,朕怎能放心,快让朕进去看一看。”
元颂在外拍门。
霍厌在屋内看着满床狼藉,眉头蹙成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