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别碰我（第2页）

谭启正的心脏几乎骤停，他不想看见林怀瑾为他流泪。更不觉得林怀瑾有错，罪无可恕的人只有他自己就够了。

谭启正无法，只能先按照惯性去安抚林怀瑾的情绪：“瑾瑾，我不会结婚。而且，就算结了婚也没人能动摇你，你是我的唯一。”

你是我的天使啊。

“唯一？”林怀瑾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比哭还薄，“你现在不会结婚，那以后呢，到时候我只是一个住在瑾园里多余的人罢了。”

谭启正往前迈了一步，想拉住他，但林怀瑾像触电般后退。

“别碰我。”林怀瑾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颤抖，“谭启正，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和我在一起？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可有可无，哪怕我离开……”

谭启正无法接受林怀瑾的预设，因为这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的，所以他打断了林怀瑾的话，坚定答道：“我不会让你走。”

林怀瑾苦笑的摇了摇头“可是你就是在推开我。”林怀瑾猛地抬手擦了一把脸，力道大得像是在惩罚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直、都是。”

谭启正沉默了。

林怀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呢喃，“你觉得我还是那个十岁的小孩，给块糖就笑，哄两句就乖。可是谭启正，我有自己的爱恨。”

他吸了一下鼻子，把最后那点哽咽压下去，然后用力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谭启正的瞳孔缩了一下。

“瑾瑾——”

“别叫我！”林怀瑾终于失控了，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哭腔，却硬生生把眼泪往回咽，“你让我静一静行不行？我求你了，让我静一静。”

他没有等谭启正回答，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了几声，然后是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这就是林怀瑾，爱憎分明。

谭启正站在原地，看着林怀瑾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空。

窗外的蝉鸣、墙上时钟的滴答，每一丝声音都在此刻被放大了，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提醒他，刚才那一幕的每一帧都真实发生过。

谭启正站了很久，久到膝盖微微发僵，才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没有开灯。

窗外的月光把室内映成一片暗淡的银色，书房的阴影里，谭启正面无表情地坐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下颌的线条。

谭启正看着那缕烟雾，忽然想起林怀瑾第一次见到他抽烟时的样子。

精致的小孩皱着眉头，夺过烟按在烟灰缸里，理直气壮地说：“叔叔不许抽，对身体不好。”

那时候他是什么感觉？好像是觉得一个小孩管他抽烟，傻的可爱。

可那种管束让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是满的，但现在那个地方空落落的。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谭启正在脑海回忆刚才的一切，每一帧都像带着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