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还有一行:“我哥非要给我介绍对象。”
殷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
严寒戒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叹气之间的声音。
殷鸣二话不说把书抄过去精准丢在正在吃豆沙包的严寒戒后脑勺上。
"哎——"严寒戒被砸得往前一栽,豆沙包差点脱手,回头瞪着殷鸣,"你丢我干吗!"
"你嘴欠。"
"我说实话也不行?"
"不行。"
严寒戒嚼完最后一口豆沙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书捡起来扔回桌上:"行行行,你嘴硬,你全天下嘴最硬。走了走了,去严家,不然我妈真该提刀来事务所找你了。"
殷鸣面无表情地拿上车钥匙。
下楼的时候邬杪已经坐在前台了,一张脸上还带着昨天被吓晕之后的苍白,但显然已经用一晚上消化了"严哥活过来了"这个事实。
她看见四个人从楼梯上下来,目光在严寒戒身上停了两秒,确认自己这回没晕过去,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杪姐看家。”殷鸣经过前台的时候丢了一句。
邬杪低着头嗯了一声,等四个人推门出去了,才慢慢抬起头来,望着门外那道裹着黑色风衣的、脖子侧面有一截缝合线若隐若现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活的啊。”
车上四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殷鸣开车,刘大河坐副驾,严寒戒跷着腿躺在后排占了两个位置,阿九缩在旁边。
殷鸣嘴角抽了抽,他把视线从后视镜移到后座,后视镜里映出严寒戒的脸——后者正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整张脸几乎被衣领和围巾裹得只剩两道眉毛。
殷鸣清了清嗓子:"严寒戒。你答应我的事还记不记得?"
严寒戒闭着眼,没吭声。
后座没有回应。
“严寒戒?”
严寒戒睁开一只眼:“嗯。”
“你答应我今天在你妈面前好好说话,不乱跑,不故意气她,她追我的时候你至少拦一下。”殷鸣的语气郑重得像在背诵一份生死状的条款,“你他妈给我好好记着。”
严寒戒把那只眼睛又闭上了,嘴角却弯了一下:“记着呢。”
“你在笑。”
“我没笑。”
“你嘴角他妈翘成镰刀了。”
“那是围巾顶的。”
刘大河在副驾驶座上死死抿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阿九在后座把脑袋埋进外套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在殷鸣和严寒戒之间来回游移,默默把橘子袋往自己怀里抱了一点。
殷鸣没再说话,踩了脚油门。车拐出梧桐街,驶上通往严家的方向。后视镜里,严寒戒的脸倒映在镜面上,嘴角那个弧度确实收下去了,但眼底那层笑意还在,亮亮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河面底下还在流的水。
刘大河终于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噗"。殷鸣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刘大河立刻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研究路边一棵长歪了的行道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