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靠在床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走进来,在你面前蹲下。
他的手覆上你的额头——烫的。然后他翻开你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握了一下你的手指——凉的。
"你在强行压制吸血的周期。"
不是问句。
你沉默了两秒。
"……我想多撑几天。"你的声音有点哑。"你说过的,十天一次。我想——"
"你的身体在告诉你,撑不住。"他的声音很沉。"为什么要忍?"
你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你咬了一下嘴唇,"不想太频繁。齐铁嘴说得对,那个过程会——"
"会什么。"
你没说话。
"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你感觉到他蹲在你面前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会让你不舒服。"你很小声地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张启山伸手挽起了左手的袖子。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伸手。"他说。
你看着他的小臂。月光照在上面,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你能闻到那股气息——张家人的血,对你来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诱惑,也是最安全的锚点。
"佛爷——"
"伸手。"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你撑到现在已经够了。再拖下去你会变回原形。"
你犹豫了三秒。
然后伸出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你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瞬间,他的小臂微微颤了一下——那个接触对他的冲击,从来都不比你小。但你没有停下来。你低下头,犬齿探出唇间,在他的臂弯处轻轻咬了下去。
血涌进来的那一刻,你们同时闭上了眼睛。
那种感觉——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忽然被春水灌满。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被修复的、被温暖包裹的满足感。
张启山的呼吸重了。
他的右手撑在你身后的床沿上,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什么声音从他牙缝里泄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咬碎。
你抱紧了他的手臂。
不是因为清醒的选择——是本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地方,本能地贴上去,不想松开。
你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