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队员轻声开口,打断他翻涌的心绪。
“技术室比对完毕,江辰指尖残留的滑石粉,与三户门口粉末完全匹配。另外,我们查到他过往记录。”
陆峥收回所有纷乱情绪,声线压得极低:“说。”
“江辰三年前曾在老城区做楼栋看护员,负责独居老人、独居住户片区巡检。任职期间,多户居民反映‘家中莫名不安、总觉得被人盯着’,但当时无任何实质证据,全部不了了之。”
队员停顿一瞬,语气发寒:
“也就是说——他标记窥探、隐匿尾随的习惯,三年前就有了。只是从前从未留下任何痕迹。”
这次的滑石粉,是他第一次故意留下的记号。
不是失手。
是试探。
他在试探警方的底线,试探这座城市的安防漏洞,试探无声的恶意到底能藏多久。
审讯室内。
沈逾白终于抬眸,看向沉默已久的江辰,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三年前老城片区的住户不安记录,你要不要解释?”
江辰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温顺的表象,终于裂开一丝极细的缝隙。
他抬眼看向沈逾白,眼神干净无辜,话语却阴冷刺骨:
“警官。”
“我只是看看而已。”
“我不抢、不砸、不伤人。”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安稳闭门过日子的时候,知不知道,外面一直有人看着他们。”
沈逾白握着笔的指尖,骤然收紧。
“窥探别人的生活,制造他人恐慌,对你有什么意义?”
江辰轻轻笑了,笑意凉薄:
“意义?”
“苏恒你们还记得吧。”
沈逾白眸光一凝。
陆峥在玻璃外,身形瞬间绷紧。
“那个老城伤人的偏执犯。”江辰语速很轻,像在闲谈,“他太急了。太蠢。”
“伤人、留痕、暴露、落网。”
“真正的黑暗,从来不用流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