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日后谁还愿意豁出命去办差呢?
跨级,会跨多少呢?是从三品,还是正三品?都有哪些官职?金渔不大懂。
但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夏莲也激动,“老爷如今也才四十岁,就此一举跨过五品,更前途无量啦!”
金渔跟着笑了一回,又在想,当初那位杨阁老只给徐白虹画大饼,透露了想结亲的意思却迟迟不动,未尝没有督促之意。
如今徐白虹豁出命去干了一场大的,他老人家该满意了吧?
若再无动于衷,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徐白虹回家次日,各路问候的帖子便如雪片般飞来,有真关心他身体的,也有想借机探听一二,看己方是否也被卷入的。
对此,高敏熟练地闭门谢客,除自家亲戚,连朋友亦一概不见。
徐家兄弟和高颖三家都是两天后来的,此时徐白虹连睡几日,又吃药,已经略略缓过来,有精神同家人长时间说话了。
再次重提昔日惊险,众人无不汗毛倒竖,继而义愤填膺,“果然财帛动人心,朝廷最头疼的便是此等官商勾结,欺上瞒下。”
“此等国贼在当地只手遮天,置国法、伦常于何地?虽万死不足惜!”
旁边的王清河等几名女眷听了,倒是想起另一桩事,“经此一役,龙凤团茶必受波及,就此退场亦未可知……”
但凡一个东西背负了奢靡无度、压榨民膏的罪名,又同官员贪腐联系在一起,迟早要暗淡收场。
可恰如贪官,下头的人杀倒一批,便会很快崛起一批,永无止境。
贡品也是如此,龙凤茶团式微,必然会有新的补上!
她们的大本营就在江南,茶园漫布之地,何不抢此先机?
高敏不是不心动,但“与民争利”
四字可不是好玩的。
尤其徐白虹前脚刚查清此案,若后脚立刻入场……简直要滑天下之大稽。
王清河笑道:“姐姐所虑,我岂不知?此举风险太大,且我等怎好行那商贾之事?自然不亲自下场。
只需赶在风声扩散前悄悄收购些茶园,待时机一到,自有贪心不足的各地商人前来高价抢购,届时出手,你情我愿,又不曾祸害民生,有何不可?”
其余几个妯娌也觉得不错,“古往今来,天下事多是那些得陇望蜀的商贾宣扬起来的,他们又好捕风捉影,挖了坑等不知内情的人跳,祸害了不知多少人,咱们这才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高敏听得笑了,便招呼徐白虹等人来听。
众人听罢,亦觉有趣,“略做些也使得,但万万不可走漏风声,更不可损民生、坏民情,稍有苗头便要即刻出手。”
王清河熟练道:“交易茶园只看买卖双方罢了,那些茶农与谁做不是做?自与他们不相干。”
若金渔在场,定要震惊: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信息战呢!
她和红杏等人做个几十两的买卖便喜出望外,可这些人呢?动辄便是几千上万两的大宗交易……
第135章[135]一更:一更
金渔能明显感觉到,自徐白虹归来,整个家里上下皆为之一松。
纵然之前高敏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顺利运转,但所有人都紧绷着,说话行事小心翼翼,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和担忧:
万一老爷回不来怎么办?
徐白虹离家越久,那种氛围就越重,隐约有一点沦为死水的意思。
可现在,死水立刻被盘活了。
就连最不起眼的洒扫婆子、粗使小厮脸上也带了笑。
“你说,”
安姐儿去正房找父母说话去了,四丫看金渔写行程簿子,顺手帮她研墨,“老爷什么时候升官啊?”
饭要落在肚子里才安稳,光口头上说……总叫人悬心。
“这哪儿说得准呢?朝廷内外可不光咱们家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