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归来,却不好再撸了那人重上。
偏朝廷又没做安排,八月他去吏部报道后,便一直赋闲在家。
该不会……又牵扯到什么党派之争吧?
罢了罢了,党派不党派的,她不过一介丫头,想这么多也没用!
且等着吧!
转眼到了重阳节,徐白虹在家陪儿子,只高敏母女出城游玩。
听说安姐儿去,久不动弹的彭姑娘亦欣然前往,两人又在人堆儿里捉到雅姐儿,三人迅速凑到一起。
因在城外山上,来的不光有达官显贵,亦有平民百姓,人员颇为混杂,时不时就有路人好奇又羡慕地打量小姐们身上穿的鲜艳彩衣。
金渔等人片刻不敢放松,忙叫护卫拉起帷幔遮蔽视线。
安姐儿有点不自在,“难得出来,咱们去别处走走吧。”
早知道,就不穿好衣裳出来了,给人看来看去,活像街上耍猴儿的。
彭姑娘道:“那边有片草场不错,我以前还见人扎堆儿打球呢,不如咱们就去瞧瞧。”
时人惯把捶丸叫打球。
果然有人在打球,观者如云,进球的喝彩声、不进的叹息声,潮水般起伏。
金渔定睛一瞧,还有熟人呢,“小爵爷!”
细细算来,她也有一年多不见小爵爷了,人拔高了一大截,瞧着也沉稳了。
彭姑娘跟着细瞧,看了会儿便觉得不对劲,“怎么这样收敛?”
前些年她总扮演场外的角色,对各人球风了如指掌,故能一语道破。
金渔一听,也跟着看,“还真是。”
以往的小爵爷肆意张扬,在世子跟前都不曾收敛,今日却打得很谨慎,还不断跟队友低声说着什么,很是郑重的样子。
说话间,场上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杆抡起,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咚一下落入球洞。
喝彩声四起,金渔也不自觉鼓起掌来。
她是懂捶丸的,哪怕技艺不精,却也能看出这一杆的分量。
击球的是小爵爷的队友,可这球进了之后,不光对手脸色难看,小爵爷竟也不见喜色,反而神色凝重的同他耳语起来。
嗯?什么情况?
难不成对手的队伍之中,有比世子身份更尊贵的?
瞧着也不像啊。
若非寻常官员家,那就只能是皇亲国戚了,莫非是皇子?
金渔下意识向彭姑娘求助,“甚少见小爵爷这样谨慎,想来对手身份非同一般。”
彭姑娘到底很早就随宋夫人出入宫廷、长公主府,对这方面是最了解的。
谁知彭姑娘看了一圈,也是摇头,“那倒不是。”
京城内外有名有姓的皇亲国戚乃至勋贵之后,她都熟记在心,那些人都不是。
这倒奇了,金渔便道:“方才击球的球手倒是面生,您可认得么?”
与小爵爷做对手的那支球队的成员,金渔哪怕叫不上名字,却也都觉得眼熟,唯独这个击球手,竟毫无印象。
怎么回事?
一瞬间,金渔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该不会是我的信息网有漏洞吧?
下一刻,就见彭姑娘摇头,“没见过。”
金渔瞬间安心了,看来不是我的问题。
说起来,重阳节,快到年底了,陆续有地方官入京述职,说不得他就是哪一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