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啥啊?怎么跟母亲不一个色儿?
徐白虹大笑,过去抱起来颠了颠,“这样重,可见你母亲用心。”
泰哥儿脖子后缩,挤出一层重下巴瞅他:
这人嘀嘀咕咕说啥呢?
徐白虹抱人的手法并不娴熟,泰哥儿觉得不舒服,在他怀里股涌几下,嘴角就开始往下扯,朝着安姐儿奋力伸胳膊,“姐姐,抱!”
这一举动恰恰证明姐弟和睦,徐白虹自然更欢喜,把小儿子放到地上,对乳母道:“小姐还小,别总叫她抱。”
怪沉的,压坏了怎么办?
乳母连忙应下。
安姐儿笑道:“我早抱不动他了,只坐着玩一会儿罢了。”
将近三十斤的实心肉坨子,她自己才多重?
泰哥儿也不强求,手脚并用爬上去,仰头冲安姐儿讨好一笑,一屁股挤在她身边坐好了。
徐白虹看着,老怀大慰,又想起路上得知的长子中秀才一事,当真开怀极了。
一家人寒暄过后,安姐儿才问道:“父亲,这一二年间您都去做什么了呀?”
高敏微微蹙眉,“朝堂之事,岂容乱问?”
徐白虹笑道:“无妨,我已向陛下述职归来,各衙门业已接手,此事便不再是秘密。”
金渔也跟着竖起耳朵,然后就听徐白虹轻飘飘地说起自己去到福建的故事。
福建?!
金渔吃了一惊,难怪耗时近两年。
徐白虹出发时正值腊月,天寒地冻,长江以北众河流根本不能走船,只能走陆路。
必须过了长江以后再换河道,抑或直接走海运。
这一来一去,光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就得半年!
在户部任职期间,徐白虹就发现茶叶经营有很多猫腻,屡次上报,并迅速引起皇帝关注。
安姐儿好奇,“那为什么不去江南?”
她这几年也学品茶呢,知道如今几大茶叶产地分别是江南、云南和福建,后两处都可远啦。
徐白虹道:“一则江南是咱们的大本营,陛下岂容我去自查?二来么,这几年问题最大的却是贡茶,尤以龙凤团茶为最。”
江南茶叶的问题大多只是税,着相关衙门彻查即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龙凤团茶是从前朝开始就富有盛名的皇室专用贡茶,产地正在福建。
因其产量极低,制作极繁琐,所以从不外流,纵观历史,得过此茶赏赐的重臣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但是近几年针对此茶的弹劾和非议越来越多,大愈演愈烈之势,皇帝也不得不关注。
“为什么呢?”
安姐儿问出金渔心中所想。
“是啊,为什么呢?”
徐白虹叹了口气,“有人说制作此茶过于靡费,耗尽民脂民膏;也有人说掌管此事的官员为非作歹,称霸一方;还有人说,送上来的茶叶根本不是最好的……”
无论哪一种都是皇帝无法容忍的,所以便挑了徐白虹这个想立功又懂茶的壮年官员去。
辗转抵达福建时,正赶上龙凤茶团制茶。
徐白虹一行先乔装打扮,暗中走访调查,奈何那一带早已被福建转运司和茶场的人把控,遍布眼线,他们很快就暴露了。
制作贡茶属朝廷机密,把控严格本无可厚非,可对方发现后,竟二话不说就想放狗将徐白虹等人咬死,这就很恐怖了。
随行禁军表明身份之后,那些人又立刻大变脸,殷勤相待,并几次三番派各路人马前来打探他们的来意。
身份既已挑明,徐白虹便开始公事公办,要账本,要产出,并要从头到尾参与制茶的人员名单。
眼见越查越深,相关人员坐不住了,试图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