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郑营的脸一下变得忧伤起来,我爸转业后去了公安局的刑侦队,我上初二那年我爸在一次追击逃犯的时候牺牲了。
听到这儿,叶书明心里一颤。叶书明走到郑营跟前说,我看呀,你爸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一层意思。
还有一层意思?
是的,还有一层意思,你爸希望你将来至少要超过他。
我可不行。郑营的脸又一下红了。
我看你行,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行。
一丝惊喜在郑营的脸上掠过,大队长,那我不用改名字吧?
那是你自己的名字,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改,作为大队长我希望将来你们都有出息,希望你们能成为将来的团长、师长,甚至是军长和司令。
又一丝笑容从郑营的脸上掠过。叶书明的一席话让他忍禁不住地想笑,于是,郑营只好赶紧说,大队长我再去看看教导员起来了没有。说完,郑营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与叶书明相比,森警大队的教导员何利显得有些瘦小,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儿,六十来公斤的体重。尽管何利得长相瘦小,但他却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人。何利在来森警大队之前是云蒙支队机动大队的副教导员。何利一当兵就当到了云蒙,至今十五六年过去了,何利成了个名副其实的云蒙通。说来也怪,精明能干的何利是个十足的慢性子,这一点正好和叶书明相反。不过,几个月来,叶书明与何利配合的倒是默契。叶书明有一种感觉,虽然他与何利同岁,但他总有一种把何利当成自己大哥的感觉。
何利穿着个挎拦背心儿,头发乱蓬蓬地就走了进来,刚进门何利就一头栽到了叶书明已经收拾整齐了的**。
老叶呀,你可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现在才几点呀,就把我搅和起来,也不想想昨天晚上我们是几点睡的?
起来起来,我们再商量商量,这回可不能让古子金再跑了,我可是丢不起这个脸了。
就是跑了也属正常。何利从**坐起来慢条斯理地说。
叶书明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教导员,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是说,就是古子金这回再在我们眼皮底下跑了我也不吃惊。何利还是慢条斯理地说。
你这不是故意气我吗?叶书明说。
不是我故意气你,也不是我不想早日抓到古子金,可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我和这个古子金也不是打了一天两天的交道了,我觉得他好像没这么傻,跑到大街上在一个公话亭里叽里呱啦地大谈什么交货地点。
尽管古子金可能又是在骗我们,那我们在应对上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那倒也是。何利说着就从**坐了起来。
叶书明赶紧把昨天晚上画的那张兵力布局图摆在了**。
早饭前,叶书明与何利就抓捕古子金的计划又作了一番周密的研究。叶书明觉得古子金这回真的是没跑了。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今天下午古子金确实要去交货这样一个前提下。叶书明对何利刚才的话不怎么认可。怎么可能呢,要是没事,古子金犯得着跑那么远的山路去打那个电话吗?难道他是故意在和森警大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也不太可能,一个以获取金钱为目的的山野刁民,谅他也没那份外国侦破影片中,主人公的那种贵族式的调侃与幽默。
想到这儿,叶书明听到一旁的何利说,哎,我突然冒出来个很奇特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出来你别生气。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觉得你不是这个古子金的对手。
叶书明的脸一沉,此话怎讲?
何利并没有因为叶书明的不高兴而中断自己的讲话,他接着说,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古子金,虽然他没经过专门的训练,也不见得读过什么兵书,可从和他打了这几年的交道看,这家伙除了是个出色的猎手外,还是个不错的“军事家”,要是搁在兵荒马乱的年代,这小子准是条好汉。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谬论了。
最后,何利大声说,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远不如这个古子金老练与沉稳,所以,要想战胜古子金你首先要练练自己的内功。
叶书明面带不屑,说,行了,要想说我沉不住气直接说好了,绕这么多弯子累不累?
下午四点刚过,背上背着一个大麻袋的古子金果然出现在了那条山间公路上。望远镜里,一看见古子金背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叶书明竟然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叶书明用胳膊使劲碰了一下身旁的何利,小声说,怎么样,情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