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章（第2页）

白昭芜本有些犹豫。她这几日一直在练习引气诀，虽然进步缓慢，但总算能勉强凝聚起一丝灵气了。她本想趁今日多练一会儿，可想到哪吒或许也会去庙会，便点了点头。

"三师兄去吗？"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阿芷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去呀，三师兄说要去买点东西。小师妹这么关心三师兄？"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白昭芜脸一红，连忙转身去换衣服。

庙会上人声鼎沸，各种小摊琳琅满目。白昭芜看得眼花缭乱，阿芷已经跑去买花了，留下她一个人在人群中慢慢逛。

她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停下脚步。老艺人手法娴熟，用糖浆在石板上画出各种图案——龙凤、蝴蝶、小兔子，栩栩如生。白昭芜看得入神，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喜欢这个？"

白昭芜回头，看见哪吒拿着一串糖葫芦站在她身后。他今日穿了一身便装，少了演武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暗红色的外袍换成了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三师兄！"白昭芜惊喜地叫道，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看看……"

"拿着吧。"哪吒将糖葫芦递给她，"看你刚才盯着看了好久。"

白昭芜接过糖葫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微微一怔。她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糖衣脆脆的，山楂软糯，甜得让她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谢谢三师兄。"她小声说，脸上泛起红晕。

哪吒看着她吃糖葫芦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吃东西时很认真，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小猫。阳光洒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仙家胜景都要好看。

两人并肩走在庙会的人群中。白昭芜时不时被路边的小玩意儿吸引——一个精致的木雕小摆件、一串色彩鲜艳的络子、一把绘着山水的折扇。哪吒便耐心地陪她看，偶尔还会帮她讲价，虽然他的方式实在算不上高明，只会直直地说"这个多少钱"，然后默默掏出银子。

"三师兄，你平时也逛庙会吗？"白昭芜好奇地问。

"偶尔。"哪吒回答，"师门里没什么事的时候，会下山走走。"

"那你喜欢这里吗？"

哪吒想了想，说："以前觉得吵闹，现在……还好。"

白昭芜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温和而专注。她心中一动，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路边的糖画。

庙会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糖葫芦咬碎时的脆响。白昭芜悄悄往哪吒那边挪了一小步，两人的衣袖轻轻碰在一起。她没有躲开，哪吒也没有移开。

"三师兄。"白昭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太过奇怪，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这几日的甜蜜像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美好得让她害怕。她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确认什么，想要知道这一切是否真实。

哪吒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那情绪很深，像是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什么。

"我会记得。"他说得很认真，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

白昭芜心中一暖，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楚。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害怕这一切都会消失，害怕醒来后又是一场空。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哪吒跟在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回到师门后，白昭芜继续练习法术。

她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想要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新入门的小师妹，天赋算不上顶尖，可她就是想要努力，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想要让他为她骄傲。

可修行终究不是易事。

她在练习御物诀时，一心想要让木剑飞得更高。那柄木剑是她从房间墙角拿来的，剑身上还留着岁月打磨的痕迹。她凝神静气，试图用刚刚学会的灵气控制木剑。

木剑颤颤巍巍地飞起来，摇摇晃晃地升到半空。白昭芜心中一喜，正想让它再高一些，却忽然感觉到灵气一滞。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