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章（第3页）

木剑猛地失去控制，反弹回来，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嘶——"白昭芜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臂上渗出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疼痛倒是其次，更多的是懊恼——她又搞砸了。

"怎么了？"

哪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她身边，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脸色骤然变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查看伤口，"疼不疼？"

白昭芜被他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不、不疼的，只是擦伤……"

"别动。"哪吒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可白昭芜还是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微微颤抖。

"三师兄，真的不疼……"

"闭嘴。"哪吒头也不抬地说，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严厉，只有满满的心疼。

白昭芜乖乖闭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包扎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那只是一道小小的擦伤，连血都已经止住了。

她突然觉得，就算再受几次伤，能换来他这样的紧张，也是值得的。

包扎好后，哪吒抬头看她，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担忧。"以后练习莫要逞强，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嗯。"白昭芜点头，心中满是甜蜜。

"今日到此为止。"哪吒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继续。"

白昭芜愣愣地感受着头顶的温度，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看着哪吒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手臂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傍晚时分，白昭芜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可哪吒包扎时留下的温度却仿佛还留在皮肤上。她低头看着那方干净的帕子，上面还留着他手指的轮廓，忍不住轻轻摸了摸。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几只归鸟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悠长的鸣叫。院角那株桂树的花香愈发浓郁了，甜丝丝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白昭芜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彩，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几日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回放——哪吒教她法术时的耐心，他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庙会上递来的糖葫芦，受伤时他紧张的模样，还有他揉她头发时那自然的动作……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可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呢？

白昭芜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她害怕醒来，害怕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害怕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消息提示。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幻想，害怕睁开眼后，哪吒、阿芷、师门、庙会、糖葫芦，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可她知道，梦终究会醒的。

"如果梦醒了，这一切还会存在吗？"她轻声问自己，声音在暮色中消散，没有人回答。

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白昭芜抬起头，看见哪吒端着一碗药汤走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步伐稳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该喝药了。"他将药碗递给她，"活血化瘀的，喝了伤口好得快。"

白昭芜接过药碗，药汤还温着，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她抬头看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哪吒问。

"没什么。"白昭芜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三师兄。"

哪吒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陪她一起看夕阳渐渐沉入山后。

白昭芜低头喝药，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可心里却是甜的。她知道，那个问题已经在她心中种下了种子，随着每一日的甜蜜，悄然生根发芽。

可她此刻不想去想那些。此刻，她只想记住这一刻——夕阳、药香、身边的人，还有这份太过美好、让她害怕失去的温暖。

暮色渐浓，院子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白昭芜靠在石凳上，感受着身边哪吒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就算这真的是一场梦，她也愿意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