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着她,眼神平静而认真。"昭芜,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维持什么神力。我是为了找你。如果失去神力就能留你身边,那这笔交易很划算。"
白昭芜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粥要凉了。"她小声说,重新拿起勺子。
哪吒没有再逼她。他低头喝了一口粥,味道很淡,但他喝得很认真。他知道白昭芜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就像他自己也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没有灵气、没有法术、没有飞天遁地的世界。
但他们都在努力。这就够了。
早餐后,白昭芜收拾碗筷,哪吒站在一旁看着。
"你去沙发上休息吧。"白昭芜说,"我来洗。"
"我帮你。"
"不用,就两个碗。"
哪吒没有争辩。他退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边缘那道昨夜被他用神力修复的划痕已经看不出来了,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平滑的触感。
白昭芜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夹杂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哪吒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听着这些声音。
在另一个世界,他听过太多不同的声音——演武场上的呼喝、庙会上的喧闹、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还有她练功时咬紧牙关的喘息。但此刻,这些平凡的声音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哪吒。"
他睁开眼睛。白昭芜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水珠,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成一个松松的结。
"怎么了?"
"你……"白昭芜顿了顿,"你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
哪吒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在赶我吗?"
"不是。"白昭芜的脸又红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你。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出租屋里吧?"
"为什么不能?"
"因为……"白昭芜咬了咬下唇,"因为你没有身份。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在这个世界你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被人发现……"
"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哪吒说,语气平静,"我可以待在这里,等你下班。你教我认路,教我认字,教我你们这个世界的规矩。等我能自己出门了,再慢慢来。"
白昭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觉得委屈吗?你以前可是……"
"以前是以前。"哪吒打断她,"昭芜,我现在在这里。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白昭芜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转过身,走回厨房,但哪吒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白昭芜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水槽边缘,低着头。
"昭芜。"
"别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哪吒没有听她的。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白昭芜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把头靠在他胸前,双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我不是在哭。"她闷闷地说。
"我知道。"哪吒说,下巴搁在她头顶,"是沙子。"
白昭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鼻音,但很真实。哪吒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感觉到她靠在他胸前的重量,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他闭上眼睛,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午后,阳光变得温暖而慵懒。
白昭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哪吒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她手里的笔在纸上移动。
"这是拼音。"白昭芜写下"a、o、e","你们那个世界没有这个,对吧?"
"没有。"哪吒说,"我们识字是靠师父教,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那这个会简单一些。"白昭芜抬起头看他,"你先学拼音,然后就能自己查字典,认更多的字。"
哪吒点点头。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描摹着那几个字母的形状。"a、o、e。"
"对。"白昭芜笑了,"你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