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八章（第2页）

白昭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米色裙子，又看了看衣柜里那件她平时很少穿的浅蓝色连衣裙，有些惊讶："为什么？"

"上次逛庙会的时候，"哪吒放下笔记本，走过来，"你站在糖葫芦摊前，穿的就是类似的颜色。那天阳光很好，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白昭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那还是在另一个世界，在演武场之外的山下庙会，他给她买糖葫芦，她试探着问如果有一天自己消失了他会不会记得。

他说会。

现在他依然记得。

"你……你记性也太好了吧。"她嘟囔着，转身去换衣服，耳根烫得厉害。

哪吒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拼音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下：

"jianjiazhang——见家长"

写完，他又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meitiandouyouni，jintianyeshi——每天都有你，今天也是。"

超市里人头攒动，周末的采购高峰让过道显得有些拥挤。

白昭芜推着购物车，哪吒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他已经学会了在自动门前不再停顿，学会了在收银台排队时不插队，学会了在拥挤的人群中下意识地护住她——用身体挡住侧面推过来的购物车，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茶叶就选这个吧。"白昭芜拿起一盒包装素雅的龙井，"我爸喜欢喝绿茶，这个价位也合适，不会太贵重让他有压力。"

哪吒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好。"

"水果的话……"白昭芜在水果区停下，"苹果、橙子、葡萄，再加点草莓？我妈喜欢草莓。"

"不要梨。"哪吒补充道。

白昭芜忍不住笑了："对，不要梨。"

她挑水果的时候，哪吒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从她专注的侧脸移到她指尖触碰过的每一颗果实，仿佛在记住她选择的每一个细节。白昭芜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你看什么呀？"她小声问。

"看你。"哪吒回答得毫不迟疑，"看你认真的样子。"

白昭芜的脸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继续挑草莓，手指却有些发抖，差点把一盒草莓掉在地上。哪吒眼疾手快地接住，顺手放进购物车，动作流畅自然。

"你这样……"白昭芜压低声音，"会被别人当成情侣的。"

"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哪吒说。

"我是说……在别人眼里。"

"那又如何？"哪吒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笑意，"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白昭芜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结账的时候，哪吒主动上前。他已经熟练地学会了扫码、装袋、付款的整套流程，甚至会在收银员找零时说一声"谢谢"。白昭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

几天前，这个人还在对着微波炉发愁，还在拼音本上笨拙地标注"weibolu"。而现在，他已经能从容地站在超市收银台前，像一个真正的现代人一样完成一次普通的购物。

他在努力。为了她，为了她的世界，为了今天这场见面。

"走吧。"哪吒拎起购物袋，转头看她，眼神温和，"还顺利吗？"

白昭芜用力点头："顺利。特别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