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八章（第3页）

从超市出来，两人提着东西上了地铁。

周末的地铁比工作日拥挤，但比早晚高峰好一些。白昭芜和哪吒站在车厢连接处，他一手拎着环保袋，一手扶着栏杆，身体微微侧向她，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紧张吗？"哪吒忽然问。

白昭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说实话？紧张得要命。"

"怕什么？"

"怕他们不喜欢你。"白昭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怕他们问太多问题，怕你答不上来，怕……怕他们觉得你不靠谱。"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地铁在隧道里穿行，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侧脸。

"昭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不是来让他们喜欢的。"

白昭芜抬起头。

"我是来让他们放心的。"哪吒看着她，目光认真，"让他们知道，你选择的人，值得你选择。"

白昭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车门打开。哪吒先一步走出去，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白昭芜把手放上去，被他稳稳地握住，牵出了车厢。

白昭芜父母住的小区离地铁站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一路上，白昭芜的话越来越少。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哪吒始终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在她手指微微发抖的时候，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到了。"白昭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六层的老式住宅，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三楼那扇窗户后面，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家。此刻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见客厅里有人影晃动。

"我妈应该在准备午饭了。"白昭芜小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哪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窗户，然后低头看她。

"准备好了吗？"他问。

白昭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转头看向哪吒——他穿着她给他买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梳过，手里拎着水果篮和茶叶盒，神情平静而笃定。

没有紧张，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从容。

"嗯。"白昭芜握紧了他的手，"走吧。"

两人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面上。白昭芜数着台阶，一步，两步，三步……心跳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三楼。

白昭芜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门牌号"302"的金属数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哪吒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悬在半空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稳定而温暖。

白昭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昭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哪吒的衣角，指节泛白。哪吒低头看了她一眼，反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握进掌心。

门把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