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摘了他又不会知道,怕什么?”
“这新婚揭盖头,寓意着新生活的开始,须得新郎亲自来揭,才更寓意两人的日子会和和美美的,所以公子还是稍安勿躁啊。”
闻言,裴砚清停顿在空中的手才缓缓落下,语气颇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知道了,随后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在糕点吃完后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外面已经再听不到嘈杂的声音,也没有等来那位新郎官。
裴砚清只觉得自己已经昏昏欲睡,心里不止一次的嘀咕着这婚能不能不结了。
就在裴砚清嘀咕到第三遍时,房门外终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霎时间,他身子都不由得绷紧几分,慌忙调整了一下坐姿,生怕被看出懈怠。
伴着清脆的“吱嘎”声,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裴砚清的一颗心也随着此声提到了嗓子眼,莫名的紧张席卷了全身。
“小侯爷佳安。”
顾北的声音幽幽响起,语气中难掩欢喜,裴砚清垂眸听着,心跳也快了几分。
“……你退下吧。”
低沉而又磁性的陌生嗓音悦耳得紧,即使未见其貌也开始惹人猜想这位小侯爷定然是位丰神俊朗的人儿。
顾北恭顺的屈身鞠了一躬后,便步履匆匆从房间离去了,企图将尽可能多的时间都交给这两位新婚佳人。
然而,在其离去之后,屋内却陷入了深夜一般的寂静,安静到裴砚清以为,该不会是两人一同走了?
他薄唇轻启,欲言又止了许多次,终究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大婚习俗曰,在夫君掀起盖头之前,新娘都不得擅自动身或是言语。
方才四下无人,自己失了规矩却也不妨事,如今落到眼皮子底下,还是要遵循礼数的。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木板才再次发出吱嘠的脚步声,那步子沉重而缓慢,一步步的迈向裴砚清的身前,惹人心情莫名的复杂。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恍然间,眼前遮住视线的红布被轻轻撩起,裴砚清随即轻垂下脑袋,不敢直视眼前人的视线。
“把脸抬起来。”
男人的语气冷得彻骨,哪有半分柔情,甚至还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裴砚清心下不安,只得缓缓抬起头来,视线掠过眼前人的面容时,他不禁有半刻的恍神。
眼前这位小侯爷可谓是风姿卓绝,俊逸无双之典范,裴砚清仅仅是瞧上一眼便被其深深的吸引住视线。
健硕挺拔的身姿在自己身前笼下一小片阴影,一双冰冷幽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虽叫人胆战心惊,却也掩盖不了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的事实。
乌黑浓密的眉宇,直挺的鼻梁,富有劲力的脸颊轮廓,无一不彰显着他独有的魅力。
真不愧是候府悉心栽培出的乾元,确实不同凡响。
裴砚清正在心中低声吐槽着,眼前的人却突然间嗤之一笑,那笑声有厌弃,有轻蔑,有讥讽,可偏偏就是没有欢喜……
“倒是一副好皮囊,想必顶着这般容貌,王妃你也做得。”
闻听此言,裴砚清只觉得自己心间的弦已然绷到了一触即断的地步,他诧异的望着眼前人许久,隐隐从他霜一般凉薄的目光中悟到了什么。
“可惜,入不了我的眼。”
话音落下,屋舍内沉寂的气氛瞬息间压抑到令人窒息,裴砚清干脆垂下头把脸扭到一旁,心想着既然入不了眼那你还是别看了。
见状,江墨玄轻挑了下眉,态度轻浮的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