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缓缓开口,闻言裴砚清确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叹出一句。
“不会的,他怕是此刻正在王府得意洋洋的等着这封信呢,快去吧……”
裴砚清最后嘱咐了一句,随即顾北便匆匆转身离开去料理此事。
偌大的房间顷刻变得空空荡荡,落针可闻。
裴砚清面容稍显憔悴,颓然的瘫坐回窗旁卧椅上,静静的呆望着金丝碧履的屋舍,不禁追忆起过去……
要说起情份,自己与桓王上官止厌是竹马之谊,按理当是情深意重,真心无二。
裴砚清也曾以为,这份情谊会是他在往后岁月里最牢固的依靠,以为他眼底的温和是情真意切的。
可日子久了,那些藏在温和之下的棱角,才一点点露了出来……
上官止厌那矜贵温雅的面庞下,是他内心深处冷血凉薄的性格底色。
他唯利是图,满眼算计,对权利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而这一切,都在其得知自己分化为地坤后,展露得一览无余,甚至毫无掩饰和遮览。
每每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裴砚清便总是会心生不爽,索性不再往来,各走各的阳关大道。
偏如今,自己还要主动赶着去找恶心受……
“都是江墨玄的错!”
裴砚清愤然低骂出声,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江墨玄之前对自己的警示。
“乾元与野兽无异。”
他神色微怔,莫名的踌躇不安。
良久后,垂眸轻叹,再无多言……
……
事情的结果一如裴砚清所想,上官止厌答应的极爽快。
临近午时,裴砚清换上了一身家丁的衣物,沿着平日里人烟稀少的小路来到一处侧门,和顾北一同溜了出去。
两人乘上了顾北事先安排在外的马车,向着浣花茶楼出发。
车厢内,裴砚清不由得感叹道。
“早知道溜出来这么轻松,我之前就应该试一下。”
瞧着裴砚清扬着下巴,沾沾自喜的俏皮样,顾北略显无奈,疑问道。
“公子你当真想好了吗?真的要去私会桓王?”
“不然呢?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闻言,顾北默然垂首,双手不自禁的攥紧了膝上的衣摆,眉头紧蹙,叮嘱道。
“桓王是乾元,公子务必万分小心,若他有歹心,我拼上这条命也会护着公子。”
似是未能料到顾北会这般说,裴砚清不由得愣了愣,方才还散漫的神情转瞬肃然几分。
“你不必这么担心,没事的,最多就是谈不拢不愿意放人罢了,他倒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裴砚清说着,俯身上前抬手轻拍了拍顾北因紧绷而僵硬的肩,柔声宽慰。
“放心吧,事情不会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