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样。
虽然什么都关心,却只有“打钱”、“打钱”、“打钱”,这一种方式。
既然註定得不到,那就乾脆表现得不需要。
她那恶狠狠的语气,也只是在替老沈解套。
寧可让他觉得,她这个亡妻的女儿够狠、够独。
这样,他才能……去过他自己的生活。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在超市里积攒的那点温情。
她抱著膝盖,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
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刚才那种张牙舞爪的“恶女”面具,此刻碎了一地。
有钱又能怎么样?
除了钱,她好像……
真的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是葱油的焦香,还有几滴香油的醇厚。
“吃饭。”
陆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碗,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
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麵。
清澈的汤底,细白的麵条,上面臥著一个煎得金黄流心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热气腾腾,白雾裊裊。
在这冷冰冰的豪宅里,这碗面,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温暖得惊心动魄。
沈幼薇抬起头,有些怔怔地看著陆辞。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却没有拆穿她的脆弱。
他只是抽了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命令口吻,却听不出丝毫冷意。
“趁热吃。”
“凉了,就坨了。”
沈幼薇接过筷子,手指有些僵硬。
她低头,看著那碗面。
鬼使神差地,她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麵条劲道,汤头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