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的!
別人的消毒水,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污染源!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驱赶。
更是陆清寒在利用“首席女僕”的身份,向她確立在这栋房子里的主导权!
“你以为穿上这身皮,你就有资格拦我?”
陆半夏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资格是少爷给的。”
陆清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举起了喷雾瓶。
“如果你不想被我赶出去,就闭嘴,接受消毒。”
剑拔弩张。
玄关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这场属於陆家姐妹的碰撞,还没来得及升级。
就被一道暴躁的声音强行撕裂。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走廊深处,沈幼薇踩著重重的脚步声冲了出来。
她是被爭执声吵醒的。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属於陆辞的宽大白衬衫,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
甚至连鞋都没穿,白皙的双足直接踩在木地板上,带著一种刚刚从男人怀里爬出来的慵懒与被强行打断的暴躁。
护食狂魔的领地意识,在看清来人的这一刻引爆。
沈幼薇衝到玄关,一把將陆清寒拨到身后,指著门外的陆半夏就开骂。
“我当是谁,原来是拿手术刀的老处女!”
沈幼薇那双漂亮且极具攻击性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与防备。
“怎么?医院的死人不够你看,跑这来诈尸了?”
陆半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怒火。
“我是医生,我来確认他的身体状况。”
“放屁!”
沈幼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陆辞好得很!这几天晚上生龙活虎的,用得著你来看病?”
她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陆半夏身上刮过,诛心之言脱口而出。
“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不就是看了网上的视频,馋他的身子吗?”
“打著看病的幌子来倒贴,真够下贱的!给我滚出去!”
这种粗俗直白的辱骂,换人恐怕已经衝上来拼命了。
但陆半夏是医生。
而且是一个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的狂热信徒。
面对沈幼薇的骑脸输出,她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冷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