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落泪,没有驻足凝望。
眼眸里,甚至连最基本的缅怀与伤感都没有。
陆辞极其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不是为了擦眼泪。
而是在鼻子前,隨意地扇了扇空气中扬起的味道。
“这地方。”
“多久没打扫了?”
他不仅不需要同情。
他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破败!
极度的落差感,让傅婉柔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她试图掌控他的情绪,却发现自己连触碰他灵魂边缘的资格都没有。
“吱呀——”
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慢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整洁的黑色中山装老者,出现在门缝后。
老者的头髮花白,站姿笔挺,但走起路来却一瘸一拐,右腿明显是假肢。
虽然残疾,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任何褶皱,透著一种老派的刻板与严谨。
老者手里拿著一把扫帚,似乎正准备清扫门前的落叶。
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视线穿过门缝,落在陆辞脸上的那一刻。
老者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把伴隨了他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扫帚。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天爷啊……”
老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推开门,不顾那条假腿的僵硬,踉踉蹌蹌地扑到距离陆辞三步远的地方。
“少爷……”
“是少爷吗?”
老者看著陆辞,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却透著无尽的绝望与狂喜。
“您那双眼睛……和老爷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者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想要抓陆辞的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生怕弄脏了眼前这个一尘不染的年轻人。
“您终於回来了!”
“老奴守了十八年,这宅子我一天都没让它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