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小猫在翻着自己最柔软的肚皮给他看。
“你他妈,”白少宴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别这么笑。”
太犯规了!
白少宴僵在原地,舌尖上的甜腻像火一般蔓延,烧到心口。
秦宵指了指门口的护士姐姐,护士姐姐看到他笑了一下。他又指指自己和白少宴的嘴巴,意思是告诉白少宴糖就是护士姐姐给的,一共就给了两颗,他还分了白少宴一颗。
白少宴把糖抵在唇齿间,太甜了,太不习惯了。
如果秦宵真的这样了,不会说话,不会算计,只会对着他一个人笑……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少宴就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秦宵啊!杀人不眨眼,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秦少爷啊!
还有,简直可笑,他是来找秦宵报仇的欸。
——
当晚白少宴就做了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事情,鬼使神差把人秘密地接回了白府,好生伺候着。事先没有计划,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管家都是出发后才被通知到的。
张顺很不赞同,但他敢怒不敢言,这两个人,他谁也惹不起。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最恐惧的事情,也是最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好巧不巧,光怪陆离。
秦宵是在后半夜被秘密转移的,白少宴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毕竟秦宵曾经可是毫不留情,手段狠毒,树敌众多,搞不好他也要被连累。
晚上秦宵还在睡觉,白少宴就突然把他抱了起来,趁着天黑就将人塞进了车里,秦宵迷迷糊糊倒也没醒,接着睡了一路。
到了白府,秦宵被白府的灯光晃醒。他坐起来,透过车窗的玻璃看见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还有门后那座被暖黄色灯光包裹的大宅子。
他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困惑,又慢慢变成警惕,说什么也不肯下车,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白少宴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前,黑色的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冷眼看着缩在座位里的秦宵,对方苍白的手指正死死扣着真皮座椅,眼眶通红,瘪着嘴,眼眶已经红了,但还在拼命忍住不哭。
“下来。”白少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宵摇了摇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水顺势滚落下来,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瘪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极力压抑着呜咽,可怜又无助地看向白少宴,朝他伸出了胳膊,手腕上的住院手环哗啦作响。
白少宴冷着脸看他,看了一会。
五年前的雨夜,秦宵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之前,也像现在一样,向他伸着胳膊。月光下的那截手腕看起来纤细易折,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捏碎。
“老板……”管家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白少宴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刚过去,秦宵就已经往他身上扑了,探出身子,使劲伸胳膊。白少宴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逼近他,风衣下摆扫过车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秦宵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一颤,手臂却依然固执地伸着。
下一秒,白少宴俯身探进车内,一手抄过秦宵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出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秦宵轻得让他皱眉,竟然比在实验室里时还要轻了,比五年前更是轻了至少二十斤。
“啊!”秦宵短促地惊叫一声,两只胳膊紧紧环住白少宴的脖子,脸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衬衫领口。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像误入狼窝的猫。
白少宴身体微微僵住,秦宵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掌心下是突出的脊椎骨节。他低头看向秦宵,语气难得放轻:“别怕,这里没人伤你。”
秦宵接着就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躲。白少宴在心里冷笑:装的还挺像。
“老板……”管家快速上前要帮忙。
“去开门!”白少宴将人喝住,声音比夜色还凉。
他迈步向宅邸走去,怀里的人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丝扫过他的下颌,痒得心烦。
秦宵在他怀里小幅度的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后颈的短发。白少宴垂眸看去,正好对上秦宵偷偷抬起的视线,那双眼还噙着泪,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弯成了月牙,哪还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白少宴心头火起,突然松了松手。
秦宵惊呼一声,手脚并用缠得更紧了,毕竟被这个近一米九的男人抱着,这个高度还是有点吓人的。
这次是真的被吓到,连小腿都紧紧夹住白少宴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