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又笑了笑,心想:“若他执意要恨我,那这恨不应当是软肋,应该是护身的铠甲才对。”
最后,他把写满了字的卫生纸巾撕成小条,咽了下去。
他掀起被子,看向窗外,晚风吹起他的额发,他突然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
今晚要下雨了。
——
白少宴忙了一个通宵,他简直要气死了,刚派人拿笔的功夫,前首富就反悔了。
他接着跟人谈判,坚决捍卫自己的利益,分寸不让,于是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
他无视了大变样的厨房和客厅,直接上了楼。
书桌上的纸张散落着,白少宴发现自己的印泥不见了。他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有一张上画了个大笑脸,看样是用手指蘸着印泥画的,桌子上还有红色的手指印,他没注意,袖子已经蹭上了。
白少宴一夜没睡,能忍到现在他觉着自己真是好脾气了。
“秦宵!”
没人回他。
这一吼,把白少宴这几天窝的所有的气都吼出来了。
“给我滚出来!”
还是没人回应他。
白少宴环视四周,突然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走向一个方向。
皮鞋跟敲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像倒计时一般令人心慌。
秦宵躲在书桌抽屉下的柜子里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脏怦怦跳,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高度集中。
可是,突然间脚步声就没了。
还没等秦宵的心落下来,“噌”的一声,头顶的抽屉就被抽开了。
白少宴把抽屉一把抽出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伴随着“哐当”一声,耀眼的光突然刺进柜子里的黑暗,秦宵眯着眼去看他。
“出来。”
秦宵把兔子玩偶挡在头上,摇了摇头。
白少宴面无表情,一把薅住秦宵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拖了出来。
秦宵蹲在柜子旁,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歪了歪肩膀,睡衣顺着露出大片锁骨,睫毛急促颤抖几下,立刻挂上了细碎泪珠:“呜…”,这声呜咽转了三道弯,尾音还带着小钩子似的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白少宴的大手攥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却摸到满手的湿凉。
方才还狡黠如狐的人,此刻脸色煞白,下唇被自己咬出艳红的齿痕,呼吸又轻又急,单薄的胸膛起伏得像风中的蝶翼。
秦宵趁机把冰凉的手塞进他手心,指尖微凉还在发颤。他抬头看着白少宴小声地抽噎,泪珠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偏生眼尾还泛着勾人的红。
白少宴呼吸一滞。眼前的人明明裹得严实,但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好了的勾引,膝盖不经意蹭过他腿侧,带着茉莉香气的发丝扫过,连哭红的鼻尖都透着色情的意味。
“装,”,白少宴碾过他水光琳琳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磁性:“继续装。”
秦宵立刻呜咽着往他怀里钻,脸贴在腰腹间乱蹭。白少宴猛地绷紧肌肉,却听见衣料里的闷哼声:“晕……”
那只作乱的手正顺着白少宴的衬衣下摆往里探,指尖触感冰凉。
白少宴眸色骤然转深,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鼻尖几乎相碰。
“很会撩不是?”白少宴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