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顿住,出完一口长气,说:“小主脉象强健并无半点病状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告退。”
他一个字不磕绊说完起身走了。气得这么流利。
“卫临!”
被喝住,却不回头也不应声。
“……把猫放下。”
卫临不甘不愿把刚夹进臂弯里的团绒送到地上去。
“再给我诊一次脉。”
诊脉时,叶澜依思忖怪事种种,深觉乱麻缠身,于是直直问下去:“这其中必有误会。解开。”
他又在生闷气,叶略抬一抬膝盖,卫临为了不变瘸子无奈开口:
“小主既不喝药,何必问我?”
“这话奇了,药我每日都喝啊。”
“那……”
二人眼神一对,异口同声:“药有问题!”
“皇后?”
“此事绝非皇后手笔。”卫临否得干脆。
“还会有谁?”
“皇后娘娘贤德,不会赶尽杀绝。如此不依不饶……小主往头一回去养心殿那时想想。”
叶一点就通,“挂麝香那个。”
“心黑,又得皇后庇护,与小主有旧怨。只能是她。”
杀到眼前了,反而不慌。叶澜依眼中凶光毕现,冷哼一声,忽然说起旧事:“我作驯兽女时,管事的嫌我吃得多,把饭扔到狼窝里。我带刀钻狼窝。都这样,还有饿极了的敢来扑,可惜它的牙从来从来没有我的刀快……”
卫临的指尖抖了一下,她就不说了。
望闻问切轮过一遍,得了新方服下后,二人便去细察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阿绿这段时间除了陪叶澜依就是陪鹦鹉,没空也无心下毒,便第一个问她可曾觉察什么异动。
阿绿被诗文魇住,简直是活在梦里,经这一问,仍是不醒:“小厨房一向只有呈安……”
一句诗从虚妄中浮现,打断她。平野但冥冥。
背到“平野但冥冥”时,那个人正从小厨房里出来。
闪电劈到地上,迸发光亮,阴影中一切蛰伏之物被照得惨白,阿绿的脸也唰得白了。她想起来了。
有回她刚从鹦鹉房出来,口干舌燥,要去取一点水沏茶,呈安殷勤替她去拿,过会却听小厨房处顿起一声惊叫,匆忙赶到,见团绒正在灶台边上对着呈安护在身后的一个人影呲牙,作势欲扑。
她纷乱地想起泪眼、涨红的脸和无论自己如何安慰都褪不去的惊慌。
怎么当时看不出呢?
见两人都盯着她看,阿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心中怀疑的名字宣之于口。
“霁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