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你的意思是有人现正给安陵容下麝香?”
“如果这个宫里有一个人能把麝香用到这个份上,那会是谁?”
“哦……那她为何?栽赃?”
“不。牵连出舒痕胶她必死无疑。你误打误撞,她一定以为你提及药膏是敲打,绝不敢妄动。皇后极看重这一胎,就等着夺来她养,或许她不愿受皇后牵制,对别人狠的人对自己也狠,这方面她倒是一视同仁。胎儿不稳,只要稍稍错力便会不保……”
她看到他说起这些安排,睫毛不再低垂,眉间不再发紧,只是晶亮着眼睛字字笃定。
发现她盯着自己笑,卫临以为失言,低头,又想到什么吞吞吐吐说自己前些日子怠慢。
叶澜依其实几次入梦前都想着,有朝一日他低头,她是一定要好好罚他的。可此时她只是鼻子里哼笑一声,比起轻飘飘的缠绵亏欠,她发现自己更恨世事空转,见卫临有了方位,正色说到:
“弄死了她再算咱俩的账……做你的事。”
卫临猛抬头,烫她一眼,雏鸟或复明者一般热切懵懂,她曾驯过的烈马多了,一见这般目光,便知不需再对马驹施加什么,从这一眼来说,它已彻头彻尾都是她的。
她将人晾在原地,出门玩去了。
蝉声如潮,一落、一起。
起起落落接连不断中,因丧截短的发辫都已看不出参差,惠妃身故百日,一切似乎又要如常。
皇后以安腹中皇嗣扬眉吐气,从这婴孩尚未成型的躯壳之中汲取无穷精力,不仅将沈眉庄一事彻底查清,板上钉钉是失足落水,说皇帝冤屈安嫔太多,作为补偿,还要封妃。
甄嬛阻拦不住,索性借机进言大封六宫,死人活人都抬了一级,叶澜依成了宁嫔。
晋封典礼上,叶澜依戳在那扮活尸,各路香味腻得她头直发晕,看众人都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她总想喊一声试试能吓死几个。
东张西望,忽然有个清丽绝色站在末尾,清冽莹润,望之使人消热忘暑。
一块薄荷凉糕。
她第一次见瑛贵人。
过一会又看,发现对方也在怯生生看自己,眼神一触,立刻弹开。
典礼散后,她说自己中暑,急要卫临来治。
“那个瑛贵人就是前些日子浣碧送进宫来,替甄家小妹挡灾的姑娘?”
“你看她如何?得用吗?”
“感觉能被猫给吃了。长了个羊犊子眼睛,看着就可怜。浣碧真不干人事。”
卫临有些许失落,他高估了浣碧心胸,不过又说:“毕竟果郡王府送来,熹贵妃也会庇佑,再有你看着,出不了事。”
“唉,只能如此了。”
脱了鞋,花盆底这东西越穿越硌脚心,她就地坐下,打圈揉着小腿,酸胀。
嫌她坐的太近,卫临麻溜站起来,又觉得高高俯视不对,而坐下更不像话,踌躇少顷,在稍远处又跪下。
她爬过去,挨着。
“怎么办啊……我脚疼。”
“砍了。”
“卫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