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酒水价钱实惠,酿出的酒滋味醇厚,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不过,今天和往常不同,这个时辰早该开门做生意的酒肆大门紧闭,循着窗户的缝隙,也只能望见一片漆黑。
提着空酒壶的男子问对面商铺的老板,“酒老五今天怎地闭店了?”
商铺老板道:“他一大早说要回乡下看生病的老娘,可不就关门了,要打酒可不成咯。”
“罢了,罢了!今日无缘,改日我再登门。”
这边的声响半分传不进屋内,外头瞧着当这间酒肆空落落没人,内里却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豆大的烛火静静燃着,厅堂正中,一个身穿素白罗裙的貌美女人直直地跪在地上。
后院的门“吱”一声开了。
貌美女人身子一颤,眼眶泛红,语声带了哭意,“主上,阿云并非办事懈怠,只是接连生出意外,多方掣肘之下,这才误了事啊。”
“我给了你半个月时间。”
摇曳烛火映出来人半边轮廓,那双生得恰到好处的桃花眼,眼尾轻扬上挑,偏眸光寒凉,极具压迫感。
“结果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查到。”
燕昭白俯身压近,长指钳住她下巴,将云姬的脸强行抬起,桃花眼漾开几分危险的笑意,“我看你和江家那小子相伴,倒是过得乐不思蜀,旁的事半点都记不住了。”
“主上,阿云岂敢!”
云姬抽抽噎噎,急忙倾身伸手,想要环抱住燕昭白的腿。燕昭白松开钳着她下颌的手,脚步轻撤,向后避开。
“你这点手段,不如留给江望消受。”
云姬只好垂头,绞着一双细嫩手指,“阿云,阿云和那小子走近,可全都是为了主上啊!阿云对主上,一片拳拳之心,从未变过。”
一番辩解的话听完,燕昭白只觉无言,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接近江望,那便讲清,你如今行事用意何在。”
“阿云是想从他手上拿到百翠山庄的功法秘籍,当作礼物献给主上,好助主上武功更上一层。”云姬抬起一双秋水眼眸,含泪望着他,实在惹人怜惜。
燕昭白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凉薄审视,“好啊,你倒是有心。那你且说一说,你是如何知道他手上有功法的?”
云姬瞪大眼睛,浑身发软,声音颤抖支支吾吾:“听,听说的……”
随后,她极力镇静下来,细语轻声道:“阿云这些日子在画舫上四处打探消息,恰好得知江望身份特殊,只盼能将功折罪,绝无半点私心。”
燕昭白道:“既然你这般有心,我便不追究于你,回去将事情办妥吧。”
“是,主上。”云姬喜不自禁,连忙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厅堂内,另一道门打开,其中走出一男一女。
二人站定,异口同声道:“教主!”
倘若外头客人还在,便能一眼认出男人是本该回乡下看望老娘的酒肆老板酒老五。
酒老五暗自擦了擦额角冷汗,道:“教主,依属下之见,这女人谎话连篇,怕是暗地里早就生了异心!”
“蠢货,此事何须你来多嘴。”燕昭白面露不耐,“当初全权交由你看管联络云姬,如今还敢到我面前说出这番话?”
酒老五慌忙匍匐跪地,额头死死贴住地面,“是属下失职,恳请教主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