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红裙女子盈盈下拜,轻启朱唇,字字勾得人心头发酥,“教主,云姬虽暗藏异心,说得倒也不全是假话。近来江湖上确有流传江老爷一双儿女是百翠山庄后人的说法,那兄妹二人极有可能身负独门功法。”
“此事我心中自有分寸,不必多言。”燕昭白道,“这几日我已在画舫探查清楚,舫主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画舫背后受萧延侯侯府指使,私下借着我月华教的名头行商敛财,勾结地方官吏。”
闻言,伏地的酒老五额角更是冷汗涔涔,万万没料到教主竟然亲自去查探情报,忙道:“教主英明神武,行事雷厉风行,属下远远不及,此事皆是属下失职疏漏,甘愿领罚。”
燕昭白揉了揉眉心,满眼藏不住深深的厌烦。
而后,他压下心头不耐,语气平淡道:“这一汪浑水里,不止侯府一方得利,其他势力更是往画舫上安插了不知多少细作。”
红衣女子道:“云姬还不至于和明面上的画舫勾结,教主是怀疑她受到了其他势力的拉拢?”
燕昭白道:“你倒是比你妹妹聪明多了。”
“江南第一美人不过一介空名。从今以后,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要让那些人明白,敢打着我月华教的旗号肆意谋私,必定付出惨痛代价。”
“妾身领命。”
红衣女子微微躬身,而后迟疑片刻,低声开口:“另有一事斗胆恳请,望教主留得妾身妹妹一具全尸。”
“你妹妹能不能留全尸,不由我决断,全看你自己办事的分寸。”燕昭白淡淡道。
红衣女子沉声道:“妾身明白了。”
酒老五心底一阵发慌,惊惧不已,心知下一个便要轮到自己。甫一抬眼,恰好对上燕昭白投来的冷冽目光。
“教主,您之前交代的事,属下原是办妥了的,奈何那贼人竟敢在房中半夜自戕,如今已是没了气息……”
燕昭白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听完居然没发火?这下酒老五一颗心反倒是高高提了起来。
“分舵事务从明日起移交给温渃,你亲自去盯紧云姬,她一举一动无需干涉。可若是跟丢,便叫你与云姬同棺而葬。”燕昭白嘴角弯起,露出一抹凛冽的笑。
酒老五口中发苦,却不得不叩头领命,“属下遵命,这就动身!”而后,躬身退下,不敢多待片刻。
红衣女子道:“教主,圣女理应坐镇总坛,现下让温渃来商州城打理分舵事宜,是否不妥?”
“无妨,她在总舵处处受掣肘,反倒委屈,不如到此做些实事。”
言罢,燕昭白接着道:“萧延侯侯府并无实权,朝中亦无靠山,行事尽可放开手脚,只是凡事务必做得滴水不漏,不留半分把柄。”
“谢教主告知,妾身谨记于心。”红衣女子谢完,又问:“您命酒老五抓来的那人虽已身死,可否还需妾身再去查探一番背景底细?”
“不必。”
听她提及此事,燕昭白神色难言。
“此人来自一剑阁。”
红衣女子默然。
那不是正是教主假借身份的门派,何况燕昭白现今还在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一剑阁的少主。
“一剑阁门派内里关系错综复杂,形同散沙,竟还有闲心插足画舫一事,实属令我始料未及。”燕昭白道,“我眼下于商州城逗留的时日无多,不过辗转下一处,再换个身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