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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言是被马车的颠簸晃醒的。
他下意识动了动指尖,浑身酸软无力,头却没有那么疼了。
“醒了?”一道声音自上方传来。
林奚言眨眨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某个人的膝头。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大腿的触感温热,肌理结实。
“……”
林奚言默默直起身,然后将盖头掀开,攥在手里。
“怎么不说话?”红衣公子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而后抬手小心托起对方的下巴,语气中带着欣赏,“这身衣裳还合适你的,奚言兄。”
林奚言退后些许,道:“不敢,燕教主。”
“也是。”对方停顿片刻。
“该重新向奚言兄介绍一番,我便是月华教教主,燕昭白。”燕昭白收回手,神色淡然,似乎并不为之前的欺骗有所动容。
林奚言问:“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
燕昭白似笑非笑,“有什么可说?江湖中人,改头换面,乔装打扮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林奚言别过脸,“魔教教主不准用一剑阁白清宇叫我的方式叫我。”
燕昭白神色一滞,“你喜欢白清宇?”
“比起你们这些魔教中人,当然是正道的人更适合亲近。”林奚言冷声道。
“好得很。”燕昭白薄唇轻扯。
“哎呀呀,这是在吵什么嘛?”帘子被一把掀起,换上窄袖劲装的温渃端着一碗药钻了进来。
林奚言瞥了她一眼,依旧沉默。
温润看向燕昭白,空余的手掩唇一笑,“哥哥,嫂子生气了,不知道哄哄嫂子?”
林奚言的表情顿时像是被雷劈过。
燕昭白语声冷冷道:“喝药,林奚言。”
“不喝。”林奚言打定主意,要和邪恶势力抗争到底。
而且,中药真的苦的要命。
他在江府时,看病都是求金大夫给他配好药丸服用。
“嫂子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哥哥背地里会心疼死的。”温渃将手中汤药端到林奚言面前,“嫂子你再好好想想,身体可是自己的,为个男人不值得啊。”
林奚言垂眸,试图商量,“可以不要叫嫂子吗?”话毕,他又接上,“温渃。”
温渃退后,作思考状,片刻后,她转过脸来看向燕昭白,“哥哥,人家实在不愿意嫁给你的话,要不就算了吧?”
“强扭的瓜不甜。虽然咱们是魔教人,也不能做出这般强取豪夺的事。”
林奚言:“……”
燕昭白冷笑一声:“把药放下,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