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药后,林奚言精神恢复了些许,他自觉睡得时辰已经够久,不太想再躺回塌上。
燕昭白只好多给他添了几件衣裳,两人一起坐在案边,一人饮茶,一人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过了一会,燕昭白问:“要不要下棋?”
“不想下棋。”林奚言放下茶杯,摇头。
平时就下不过他,如今状态一般更下不过了。
“那我给你念话本吧?”燕昭白又问。
“……不用。”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从对方口中念出来怪羞耻的。
燕昭白佯装思考,“嗯……我与你说说案子的情况?”
林奚言立即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燕昭白道:“昨夜死的那个人,叫作刘肆,是个猎户。他常年结伴在这一带山林行猎,熟稔山路。昨日天色已晚,他们几人便打算在客栈过一夜。”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再然后,就是我们上楼之前看到的,刘肆与那名青梧剑派的弟子发生口头争执。或许是后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升级了。”
“所以,行凶的是青梧剑派的人?”林奚言蹙眉。
燕昭白道:“官差是这么认为。”
“那你呢?”
燕昭白随口道:“不是,他若是想杀人,可以做得更利落一些,没必要特地选在客栈行凶。”
林奚言欲言又止。
燕昭白淡笑,问:“怎么了?”
林奚言移开视线,“我瞧外面天气很好,想出去走走。”
“可以是可以,只是不能到后院去。”
“为什么?”
林奚言心中已有定论,果然听到他委婉开口:“大夫说你不宜受惊。”
看来,刘肆的尸体这会儿正躺在后院了。林奚言淡定的想,昨晚是事发突然,他才受的惊吓,如今倒还好。
二人下楼时,便见几人坐在客栈大堂里,被围在其中蓝衣少年面露不耐,手中牵着一条粗粗的麻绳,麻绳另一端捆着一个垂着头的男人。
“此出凶案,与你脱不得干系。赶紧从实招来,不要心存侥幸。”
蓝衣少年撇撇嘴,“若不是我带个累赘,哪能在这跟你们周旋半天,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为首的主官道:“不是你杀的,你为何不将昨晚的情况交代清楚?”
蓝衣少年老神定定,道:“我说了啊,我在屋里睡觉。”
“昨晚你和刘肆吵完,去开了一间房,中间隔得时辰那么短,怎么可能一上楼就睡了?”布衣男人眼眶微红,“刘肆家有妻儿老小,为人安分守己,眼下家里顶梁柱惨死,你要他一家子如何是好?!”
蓝衣少年闻言,眉头蹙起,语气恼怒,“跟小爷我有什么关系?说了人不是我杀的。该赔的钱我一分没少。”
“倒是你,你跟你的同伴最后见过那死人吧?你们几个就没嫌疑了?”蓝衣少年挑眉,“小爷我给了那么多银子,谁知你们是不是见钱眼开,分不匀就杀人。昨日也就他一个人有点骨气,敢出来跟小爷吵两句,你们不还是跟孙子似的坐那吃灰。”
“你!”
几人冷着脸,却仍环坐于厅堂内,彼此默然相对。
林奚言观望了一会,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