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合上,陆锦当即把短刀亮了出来,“我一回屋,就在房中看到了这个。”
“哦?陆少侠是要去自首了?”燕昭白道。
陆锦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去自首?”
“那陆少侠拿着凶器来找我家公子是何意?”
陆锦摸着下巴,道:“我以为,二位是聪明人。”
金不伊道:“有人在意你的评价吗?”
陆锦懒得理会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林奚言,道:“同为江湖人,怎会不识,此等伎俩绝非我辈所为。”
林奚言顿感压力。
“我家公子自京城而来,并非江湖草莽。”燕昭白神色自若道,“陆少侠想找同伴求助,却是找错了门。”
“若是我说,此案了结,可许你二人入我派后山一观,如何?”陆锦故作平静开口。
金不伊感慨道:“天下多少侠客欲入青梧剑派后山而不得,小陆锦打算下血本啊。”
燕昭白道:“我家公子乃是京城贵人,岂会稀罕你这点好处?”
陆锦眉头一拧,出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燕昭白道:“待事情了结,借你身后人一用。”
“不行!”陆锦不假思索道,“换一个。”
“如此,便是没得谈了。”燕昭白做了一个手势,“请回吧,陆少侠。”
陆锦咬牙切齿,“万一,借用半途,他跑了怎么办?”
金不伊点头如小鸡啄米,“有机会跑路,我铁定是要跑的。”
燕昭白道:“陆少侠只管借,人我们自会全须全尾的送回。”
“可是……”陆锦面露犹豫。
“况且,我们并非即刻用人。待这段时日过后,才会修书一封送到青梧剑派。”燕昭白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陆锦暗道,如此一来,他可将此事上报师门,且门内审讯结束,时日也卡得正好。
“行。”陆锦念头落定,不再犹豫,“那就这样说定了。”随后,他将布帛包裹的短刀递给燕昭白,再一扯麻绳,“希望这几日内,二位能帮我把事情处理妥当。”
商定完毕,几人不再多言,陆锦拽着麻绳,与金不伊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走了。
燕昭白合上房门,一转身,见林奚言坐在椅子上,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看来,夫人这是没听懂我们方才的谈话。”燕昭白缓步上前,替自己倒了杯水。
林奚言忽略“夫人”二字,坦言道:“的确没听没明白。”
“让我想想,从何说起呢。”燕昭白笑道,“十几年前,西域曾向大崇天子进贡一件奇宝,皇帝龙颜大悦,将此物转赐于安国公府。”
“后来,这件奇宝在安国公府中失窃。”他停顿片刻,继续道:
“宝物失窃之初,世人大多疑心安国公府监守自盗。直到数月后,宝物出现在一场私设拍卖会上。有人出面作证,称亲眼所见,宝物失窃乃盗圣所为。安国公府监守自盗的流言这才逐渐平息。”
“难不成,金不伊就是盗圣?”林奚言眼睫微抬,眸子倏地亮了几分。
燕昭白摇头,道:“当初盗宝的盗圣是金不伊,却不是这个金不伊。”
林奚言反应过来,“对哦,年龄对不上。”
燕昭白笑眯眯地问:“还有哪句需要我解释给夫人听呢?”
林奚言本想问问青梧剑派的后山有些什么,瞧见这人满面得意的模样,便问不出口了。
“我要睡了。”
“这么早?”燕昭白微讶。
林奚言道:“对啊,我现在是病人。”
燕昭白探手,贴近他的额头,片刻松了口气,“还好,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