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昭白将人安顿好,坐在榻边,抬掌轻轻拍了拍被沿,温声道:“你风寒初缓,好生歇息。等你睡熟了,我再回屋。”
林奚言往被褥里缩了缩,突然好奇的问起:“那个,凶器你准备放哪?”
燕昭白思索片刻,道:“厨房。”
林奚言默了默,道:“……不能因为是短刀,就和厨用刀具合并同类项吧?”
大家还要吃饭的!
燕昭白失笑,“厨房离后院最近,放在那正合适。”
林奚言没觉得哪合适。
“我只是效仿一下凶手的做法嘛。”燕昭白无辜道。
敢冒险把凶器放进青梧剑派的小鬼房中,不就是想试探其他人的反应。
他也想看看凶手的反应。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林奚言问。
燕昭白答道:“那夫人不妨来猜猜我心中怀疑的人选。”
林奚言打了个哈欠,“我猜,是掌柜吧?”
夫人何出此言?燕昭白正要追问。
话音尚未出口,便见林奚言眼帘垂落,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他下意识放轻气息,目光凝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适才抬手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
第二天。
林奚言早早醒来,却没在房中看见燕昭白。
反倒是房梁上落下来一道黑影,阿木单膝跪地,恭谨道:“夫人。”
半起身的林奚言:“……”
“我怎地昨日未曾看到过你?”
“回禀夫人,属下赶去分舵代教主处理事务,不知夫人可要属下细说详情?”阿木道。
忽略阿木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林奚言还真好奇过武侠文里,作为老大听下属当面禀事是何种体验。
遂心血来潮道:“你说说看。”
“回夫人,您的嫁妆一应由水路转运,自商州起运,如今已运抵襄州,下一站当转至夏口。”
哦,差点忘了,他还有嫁妆。
林奚言揉了揉额角。
“燕昭白呢?”
阿木面露迟疑,而后道:“教主,在客栈后厨,应当很快便会回来。”
“他在厨房做什么?”
莫非,燕昭白要在厨房一直守着凶器不成?
阿木轻咳一声,“教主听闻八珍糕是食疗上品,善健脾胃,补虚和中,正合适夫人风寒新愈吃。”
“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线,“夫人,恕属下多言,教主亲手烹制的吃食,能不碰还是不碰为好。”
恰在此刻,一声极轻的脚步声,悄然至前。
燕昭白将装着糕点的碟子置于案上,“我做的吃食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颇有主见。既如此,便由你替夫人试吃。”
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