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舱听客心神震动,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血冥堂高手登时脱力,一身邪功被上官秋压制,再提不起半分杀性,一个个僵在原地,狼狈不堪。”
讲到此处,说书先生收了语调,缓缓抚须,“经此一战,南疆为祸数年的凶乱,一朝平定。”
“然而,这仅仅是开端。上官秋心知一个血冥堂倒下,还有会其他血冥堂被推出来。武林大乱的根源,从不止是邪道作乱。正道各派,表面尊礼守义,背地为抢夺资源,互相构陷,百年恩怨堆叠,根基早已烂透。”
“旁人皆道,此结无解,神仙难断江湖恩怨!可上官秋一介少年侠客,偏生就要接下这盘死局!”
“上官秋仅休整两日,便再次孤身一人启程,闯遍四海八荒。”
满舱寂静无声,众人眼含钦佩。
“真乃奇人也。”有人不禁喃喃出声。
阿越听得心中向往,凑向身边人,压低声音激动道:“林公子,上官少侠太厉害了!就是不知世间是否真的存在他修的那般绝世功法。”
“说起绝世功法,倒让我想起一桩旧闻。”一旁的路彦笑道。
阿越一愣,“师兄,难道真有类似的功法?”
路彦点头,道:“我年少时,曾听师父闲谈。几十年前,确实出过一门心法,和这《云外神仙录》十分相像。”
“起初是在一处庄园旧址里被人寻得。消息一出,正邪各派蜂拥而至。各派厮杀争夺,流血无数,可就在各方打得最惨烈之时……”
他顿了顿,道:“那卷功法,竟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了。”
阿越若有所思,道:“太可惜了!那功法就这么不见了……若是当年拿到功法的人,像上官少侠一样,用来行侠仗义就好了。”
林奚言想了想,道:“消失了也好,功法本身无善恶,可人心有贪妄。”
“林公子此言通透,人心不静,神功便是凶器。”路彦微微颔首。
阿越抿了抿唇,细细琢磨这番话,点了点头,道:“林公子说得的确是这个理。”
“啪!”
场中醒木落案。
“欲知那少年侠客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厅内又热闹起来,有人还在回味剧情,也有人在轻声分享自己的见解。林奚言坐在天青门弟子中,捧着茶杯,目光漫不经心地飘向通往船头客舱的走廊。
他无端想起闭门不出的燕昭白,有道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换到燕昭白身上肯定是一样的道理!
见四下已有听众三三两两起身,互相说笑,准备各自回舱歇息。
林奚言转向路彦,道:“多谢阿越姑娘,路少侠相邀。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回舱了,诸位自便。”
阿越面露意外,“林公子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们还打算去甲板吹吹风呢。”
“改日再陪诸位闲谈。”林奚言微微一笑。
路彦颔首,并不强留,“既然林公子有事,那就早些回去。廊道昏暗,留意脚下。”
“劳师兄挂心。”
林奚言再度揖礼,随后一人沿长廊往船头走去。
待他回到客舱,正要推门的手,又停下了动作。